五百万! 何先生一开口就出价五百万! “五百万?”听到这个价钱时,唐谦心中不禁一动。 五百万,对于平民百姓来说,那可是一个巨大的数目了,甚至可以说是天文数字,可望而不可即。 如果手上有了五百万,那可以买一辆很好的车子了,也可以在一般的城市买一套舒适的房子,当然也可以拿来做点生意,反正能过上比较舒服的日子。 有了这五百万,唐谦就基本上能实现以前心中酝酿的所有愿望了,买车子,买房子,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尽管他现在手头上有了将近两百万的积蓄,但那些钱他不能随便用,给父亲治病要大笔的钱,很快又要给他双腿瘫痪的兄长治病,那可都要花费,如果用了,那就没有保证了。 此时此刻,五百万就摆在他面前,只要他一句话,哪怕只是点一下头,钱就能到手,就能拿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买车子,买房子,以及做其他以前只能想但做不到的事情。 “五百万啊?这不是一个小价钱了。”这时,坐在唐谦旁边的林子豪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声。 那天唐谦随口问起那幅《桃源仙境图》的行情时,他初步估计了一下,当时他说的价钱就是五百万,和何先生所开的价一样。 “小唐,怎么样?能不能再考虑一下?”见唐谦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中,何先生趁热打铁地问道,对方既然迟疑,那就表明有希望,这正是他想看到的,如果对方果断拒绝,那就真的没希望了。 唐谦定了定神,摇摇头道:“谢谢你这么看重那幅画,我知道你是诚心诚意想和我做这笔买卖的,但……” “这价钱是根据行情来开的。”没等他把话说完,何先生就抢着说了,“我和潘老他们几位大师傅商讨了很久才做出的决定,确定这个价钱。我本人见识短浅,知道的不多,但潘老他们可是这一行的大师傅,见多识广,他们估的价很权威了,值得相信了。” 说着他转过头去,有意无意地瞧了静静坐在一旁的潘老一眼。 潘老很会意地点点头,说道:“五百万确实是行情价了,比较公道,实在。当然,我只是给出建议,那个价钱仅供参考,这笔交易做不做得成,关键看小唐自己,看他自己是怎么考虑的,作何决定。” 唐谦郑重地点头道:“我知道,我很相信潘老的眼光,只是……” 他欲言又止,明显陷入了犹豫之中。 摆在他眼前的可是五百万哪,有了这五百万,能做多少事情。biqubao.com 如果拒绝了,那就没有了,拿不到了。 而如果就这么答应,那那幅精美的古画就得拱手相让,送到别人手中,以后就是想拿回来收藏把玩,估计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了。 所以他一时有些矛盾,左右为难。 本来他以为何先生会和之前一样,出价三百万,谁知道对方一口价五百万,足足多了两百万。 那幅画虽然经鉴定是仇英的真迹,非常名贵,但行情摆在那里,相比起来,五百万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有诚意的价钱了。 见唐谦犹豫不决,何先生自知希望更大了,笑吟吟地说道:“只要你答应,我马上支付你那个价,五百万,一分都不少你的。小唐,不瞒你说,我是很需要那幅画,所以向你求购,希望你高抬贵手,再好好考虑考虑,让给我吧,我会很感谢你的。” 他竭力争取,神色急切,眼中也充满苛求之意。 唐谦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好意思,让我想想。” “嗯,不急,你请好好想一下。”何先生忙摇摇头,很客气地说道。 “林哥。”唐谦随即转过头去看着林子豪,明显在征求对方的意见。 林子豪看了何先生和潘老一眼,低声说道:“我没想到何先生会出这个价,五百万,确实不低了。仇英的画作虽然很名贵,是拍卖场上的香饽饽,但要看情况的,一般像你那种立轴的画,价钱相对便宜一些,几百万到上千万不等,而卷轴价值往往更大一些,尤其是那种长卷,比如现在估价三十亿的《赤壁图》,说不定能拍出一个让人难以想象的天价来!” 唐谦点头道:“这个我知道,我对古画的行情一窍不通,不知道我那幅画的价值具体怎样。” 林子豪说道:“我其实也不是很懂,只能是估计,但既然是潘老他们给出的价,那肯定符合行情了,不会让你吃亏。我估摸着吧,你那幅画如果送上拍卖桌,起步价三百万应该有的,就算是三百万起拍,最后成交价按道理不会低于五百万,但把东西卖给个人,私下里交易,这和送去拍卖公司有点不同,私下里交易速度快,而且可以免交税收和佣金。 “送去拍卖公司情况就不一样了,从筹备拍卖到最后举行拍卖,期间起码需要三个月吧,这中间还得费心费力,甚至要交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不过拍卖的话,面对的就不是一个买家了,而是面向众多的买家,要是运气好遇上识货的大老板,那拍个上千万的高价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仇英的遗作是古画收藏上的热门,肯定不会流拍,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就看价钱是高还是低了。” “小唐,我不知道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关键看你自己的吧,我只能给你建议,其他做不了主。” 唐谦说道:“我本来想好了,要自己收藏的,除了那幅画,我手里头真没一件拿得出手的藏品了。” 林子豪道:“如果你是想自己收藏,而不是手头紧张,那不用急着把画卖出去,那毕竟是名家的作品,凤毛麟角,一旦卖出去,想要收回来,那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甚至有价无市,一画难求。” 唐谦点头道:“嗯,你说得对,好东西不容易收到。” 林子豪算是一语点醒了他,使他明白了自己所面临的状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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