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透入潘老拿出来观赏的那只粉彩大瓶,唐谦就暗道不对,似乎一眼就看出了什么问题。 原来他发现,那瓷胎内质“贼光”刺眼,像是新的,不像是旧瓷。 “不可能,一定是我看错了!”唐谦随即暗中否定自己的想法道。 眼前这件端庄大气的瓷器可是潘老亲自挑选的,经过他的眼睛,以他的眼光,怎么可能会看错? “不是所有的古瓷的内部质地都是那么旧的。”唐谦对自己道。 尽管这么刻意提醒自己,他心里还是感到不安,因为听潘老他们说,这件瓷器是乾隆时期的,乾隆当朝时应该算清朝早中期,距离现在有好几百年的时间了,已经比较久了,至少比前朝末年和民国时期要早上一两百年的历史。 而之前唐谦透视过不少清末民初的瓷器,那些瓷器的内质他还记得,就算是民国时期的瓷器,内质也要旧一些,所以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此件重器的制造年代。 当然,通过内质的新旧来判断瓷器的制造年代远近,这个方法并不是万能的,毕竟不同的瓷器烧制方法不同,后面的保养也不同,有些瓷器保养得就是好,从里到外都好像是新的一样。 唐谦正摇摆不定,很是纠结的时候,林子豪走了过来,笑吟吟地说道:“乾隆官窑,出自制瓷大师唐英之手。小唐,你以前应该也见过这种重器吧?” 唐谦摇头道:“现实中没看到过,这是第一次见到。林哥,唐英是谁?” 林子豪回答道:“是清代的制瓷官,先后为雍正和乾隆两朝皇帝烧制过瓷器,他这人能文善画,制瓷技艺高超,屡出精品,现在故宫博物馆里面收藏的雍正和乾隆两朝国宝级的瓷器中,出自他手的就有不少。 “民间收藏瓷中,但凡是唐英的作品,往往能拍出天价,不过这件瓷器是一位老朋友定向拍给潘老的,基本上是底价拿到的,没有经过层层竞价,不然怎么可能才那么个价?呵呵,现在潘老拿来‘御宝堂’,作为我们的‘镇店之宝’,真的是锦上添花,大放光彩啊。” 他明显很高兴,庆喜店里多了一件重器撑场面。 唐谦点头道:“确实,这么一件美轮美奂的瓷器,很吸引人的眼球。” 尽管他心存疑惑,怀疑瓷器有问题,但丝毫没表露出来,他也没有证据来证明东西就有问题,毕竟这件瓷器非同小可,可是潘老极为看好,准备拿来做“镇店之宝”的重器,不能轻易下定论,人家这么多专家在场,如果真有问题,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说着唐谦和林子豪和大家一起,再次对着那只精美绝伦的粉彩花鸟大瓶认真端详起来。 刚那才看了一眼,太过片面,不能说明问题,唐谦决定细致入微地全面察看一番,看还能不能看出什么异常来,如果没有,那就不用怀疑了。 当下他朝着摆在桌上向大家展示的那件瓷器走近几步,然后凝聚目光,目光一凝注,眼中的火光便闪了出来,直接透穿瓷器表面,由浅而深地看向瓷胎内质。 瓷胎厚度也不过几厘米,现在唐谦的透视异能已得到一定程度的加强,能透视到四五厘米的深度,所以看过去后,视线直接穿透了瓷胎,看向大瓶内部。 但除了之前看到的情况,没有什么异样,不过那团透视光只是一闪而过,透视范围也很有限,看一眼的时候只能看到某一个部位内外的情况,看不到瓶子其他位置的好坏。 看完那个部位后,唐谦耐着性子,去察看其他部位。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突然间,他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什么异常。 “不对,这部位有问题!”他心中一惊,当即凝聚目光,注视着似乎有异常的位置。 果不其然,当借助那团明亮的火光看过去之后,隐隐约约之间,一小团貌似标记的“异物”显露了出来。 他一开始不敢确定那异物有问题,但从林子豪手上借来高倍放大镜看清楚之后,他惊住了:“真的有问题!” 他这句话完全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在场的人中不少听到了,纷纷抬起头来看向他,脸上无不露出讶异的神色。 “小唐,怎么了?”见他神色怪异,站在一旁的林子豪惊讶地问道。 “你是说徐老板卖给潘老的这只乾隆粉彩大瓶有问题?” 唐谦还没来得及回答什么,对面就有人抢先开口说话了,搭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对唐谦满腹怨气的周晓斌。 他就是来带节奏的,给唐谦拉仇恨,好让潘老他们和他一样,对唐谦产生敌意。 周晓斌这话一出,果不其然,不少人神色开始不悦,并带着质疑的目光。 “你胡说什么呢?”林子豪忍不住怒道,事关重大,这话可不能乱说。 周晓斌脸色一红,振振有词地说道:“那是他自己说的,我没有乱说,刚才大家也都听到了的。” “小唐,你刚刚说什么?”林子豪再次问道。 唐谦没有回话,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潘老一眼,潘老也正看着他,脸色比较平静。 “小唐,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今天是鉴定交流会,大家聚在一起就是为了互相交流、学习,你要是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出来,说错了也没关系,大家都是新手阶段走过来的,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 潘老微笑道,他似乎看穿了唐谦的心思,知道他要说什么。 唐谦从刚看到那一幕后的震惊中定了定神,开口说道:“在场的都是前辈专家,我本来没资格评论什么的,但这个事我又不得不说,不吐不快。” “没事,有话就直说。”潘老点了点头,以一种鼓励的语气说道,“我们只不过虚长你几岁,平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仍然需要学习。” 得到潘老的许可后,唐谦便转头看向那只粉彩大瓶,一脸若有所思之状。 “小唐,你真的看出什么问题来了?”见唐谦话说得那么严肃,林子豪不由惊疑道。 唐谦郑重地点头道:“是的,我看出了一点问题,但不知道是不是个问题。” 他毫不含糊,直指那件众人赞美的瓷器有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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