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找老人的事情托付给莫薇薇之后,唐谦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当下他走出里屋,来到外面的大厅里。 这时傅艺红正好走进了店来。 “艺红姐,你回来了?”唐谦迎上前去,笑盈盈地招呼道。 傅艺红点头道:“嗯,出去办了个事。小谦,高叔,你们也都还没吃吧,我给你们带来了饭。” 见她手上提着盒饭,唐谦才意识到现在已是中午,是该吃中饭的时候,他连忙接过,然后拿去放到里面的桌子上,和傅艺红他们一起吃。 “小谦,你上午去‘御宝堂’那边看了没有?”吃饭的时候,傅艺红问道。 唐谦点头道:“嗯,去看过了。” “感觉怎么样?”傅艺红道,“我也才来没多久,对这边的鉴宝活动不清楚。” 唐谦回答道:“很热闹,但感觉那些做公益鉴定的师傅的眼力一般般,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不过晚上在‘御宝堂’里面进行的鉴宝大会应该很精彩吧,因为我刚有幸见到了‘御宝堂’的掌柜潘老,潘老和海叔一样,那真的是大师级别的鉴定师傅,很有风范。” 在“御宝堂”门边摆摊免费给民众做鉴定的那些专家明显有些是冒牌的,不说别的,就那个张师傅,眼力恐怕还不如一些刚加入这一行没多久的新人,不然怎么那么无知,以偏概全,胡乱做鉴定,那么精美的一幅画竟然连一点“亮点”都没看到。 相比而言,林子豪和潘老就专业多了,尤其是潘老,眼力之高,着实令人佩服。 “是吗?那不错啊。”傅艺红似乎有些羡慕地说道,“‘御宝堂’的掌柜潘老其实我也是听说过的,知道他在这边的收藏界德高望重,一直很想去拜访他一下,但没有机会。” 唐谦说道:“今天晚上可以去啊,他不是主持鉴宝会吗,到时候就能见到他了。” 傅艺红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嗯,一起去玩玩吧,不瞒你说,我很想试试,看今晚能不能通过测试,加入潘老他们所在的收藏协会。” 唐谦说道:“你眼力那么好,肯定没问题的!” 傅艺红谦虚道:“不好说,但不管怎样都要去试试,只有加入收藏协会,才能在这边认识更多的朋友,做我们这一行的朋友多了门路才多,不然真是寸步难行啊。” 唐谦应道:“嗯,晚上一块儿去吧。” 他不指望能加入潘老他们的收藏协会,加入他们可是需要真本事的,而他初出茅庐,还差得远了,很需要磨炼一番。 不过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他早就决定今晚去见证那场盛会了。 下午没什么事情,很快过去了。 鉴宝会是晚上八点钟正式开始,七点多的时候,唐谦和傅艺红就结伴来到了“御宝堂”。 走到“御宝堂”门前时,唐谦心中不由微微一惊,只见这附近两旁的街道边,停满了车辆,其中不乏宝马、奔驰等高档车,甚至有劳斯莱斯、法拉利这些在国际上都赫赫有名的豪车。 “今晚‘御宝堂’可来了不少有钱人啊!” 见此一幕情形,唐谦暗中忍不住感叹了一声,不过他很快想过来了,只道在这一行混得好的可都不是普通人,毕竟现在古董收藏非常热门,稍微好一点的古董就可能价值不菲,像官窑瓷器那样的重器往往更是直接百万起价,一般的人哪里收藏得起,也只有那些手头十分宽裕的富豪才能玩得风生水起了。 除了车子多,来的人也很多,门口周围聚集了众多来客。 唐谦和傅艺红直接走了进去。 店里面,人头攒动,声音嘈杂,更是异常热闹。 “人真多啊。”唐谦说道。 傅艺红点头道:“是的,‘御宝堂’这么受欢迎,难怪生意那么好。” 唐谦道:“那当然了,从潘老到林哥,他们可都是名副其实的专家,值得信任,从他们手上买古董也就不用担心了。” 傅艺红说道:“什么时候我们店也来搞得这么好啊?海叔和林先生他们好像没在这里,没看到他们的影子。” 唐谦回答道:“应该是在楼上的会客大厅,我们上去看看吧,现在还才七点半,距离鉴宝会正式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他们现在还在外面有事,没有回来也说不准。” 说着他带着傅艺红穿过拥挤的人群,朝三楼走了上去。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会客大厅。 大厅里面也有很多人,大家正欢声笑语,一片喜庆祥和的气氛。 一眼扫去,除了林子豪和海叔他们,唐谦还发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曾经坑害过傅艺红,后又被他讨回公道来的周家父子,周吉才和周晓斌。 以及之前一直找他麻烦的雷彪一伙人。 还有那个隐藏得很深的奸商叶三。 唐谦没想到他们几个人也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他知道,对方几人都是这一行的“老油条”,他们一直混迹在这条古玩街上,出现在今晚的鉴宝大会上也不足为奇了。 实际上,他走进来注意到对方几人的时候,对方那些人也都盯上了他,目光虎视眈眈,充满仇恨。 “雷哥,是那小子!”雷彪身边的那个红头发跟班一见到唐谦,就好像老鹰见到了猎物一样,眼睛盯得死死的,恨不得吃了他似的。 雷彪点点头道:“看到了。” “那小子春风满面,看上去得意得很,要不要想办法挫挫他的锐气?”红毛恶狠狠地咬了咬牙,低声说道。 “你玩腻歪了啊?”雷彪回头瞪了他一眼,怒道,“这是谁的地盘你不知道吗?还想不想混了?林子豪就在他旁边,你说你怎么对付他?” 红毛被他训了个狗血淋头,一脸窘状地说道:“这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说,等出了‘御宝堂’再想办法对付他,别让他那么好过。” “这个不用你来教,那小子整得我那么惨,怎么可能就这么便宜他?”雷彪阴沉着声音道。 “对,一定不能放过他!”红毛重重地点头道。 与此同时,站在不远处的周家父子也在偷偷打量唐谦,并低声说着什么。 “爸,听说唐谦那小子手上又多了一件宝贝,还是仇英的真迹,价值几百万哪!” 周晓斌惊骇道。 周吉才点头道:“这个事我也听说了,那小子越来越邪门了,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整出那么多宝贝来的,而且件件是价值不菲的珍宝,太不可思议了!” 周晓斌说道:“听说都是他淘来的。” “你相信吗?”周吉才质疑道,“就凭他一个初出茅庐、乳臭未干的小小子,能有那么好的眼光?那是不现实的事情!叶三都保证那小子手上出现的那个将军罐不是从他手上拿走的那个油漆罐,他没那个本事!” “那就奇了怪了。”周晓斌一脸狐疑地道。 周吉才说道:“这小子看上去傻乎乎的,穿得也是乡巴佬一样,但可能来头不小,家里有钱有势,很有背景。” “这么说,那小子还是个不好惹的角色了?”周晓斌微微苦笑道。 他们陷入了种种猜疑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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