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英?仇英是谁?明代以前的画家吗?” 唐谦疑问道。 中国古代的历史他自然学过,但时隔太久,有些小细节自然记不得那么多了。 不过他相信那老汉的话,画既然是明朝末年一位老太监送给他们家祖上的,那肯定就是出自那以前的一名画家之手了。 林子豪点头道:“是的,原来你知道啊?仇英是明代一位非常出名的画家,他的真迹存世量很少的,所以非常珍贵。” 唐谦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只是随便猜的。你说这幅《桃源仙境图》是仇英的,是他的真迹吗?” 见林子豪反应那么大,他便知道那个仇英来头不小,从他手里头出来的作品也就价值不菲了。 意识到这点时,他心中不禁一阵莫名的兴奋,看样子那六千块钱没有白花,至少能回本。 林子豪上下打量了一眼,说道:“这幅画线条流畅,意境深远,很符合仇英的笔锋,况且他也画过这个题材的画,只是……” 随即他注意到了落款处,脸色一阵黯然道:“只是这落款没带他的款印,有点遗憾。不过整幅画纸卷陈旧,包浆明显,画面又精美,应该是一幅旧仿,如果出自后代名人之手,那也很有收藏价值的。 “小唐,先把画收起来吧,我们进去见潘老,见到他们后,你再拿出来请他们鉴定一番,到时候肯定能确定了。” “嗯,好的。”唐谦点了点头,好生应道,并将画卷收了起来。 林子豪虽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鉴定结果,但有了对方的初步肯定,他心里就基本上有数了,因为隐藏在画里面的秘密他还没有揭开,如果那个深藏不露的秘密揭晓了,那林子豪的看法会大大改变。 “走吧,潘老就在店里面,进去就能见到他了。”林子豪催促道。 他正要带唐谦进去见“御宝堂”的掌柜潘老,唐谦却突然摇了摇头,说道:“林哥,你先进去吧,我等下就来。”m.biqubao.com “你有事吗?”林子豪惊疑道。 唐谦点头道:“嗯,突然想起来了,我还有个事情,要马上回去跟艺红姐说一声,不过不用多久,很快就来了。” “可以,不急,你去吧,来了可以给我打电话。”林子豪答应道,“反正今天举行鉴宝会,一直到晚上十点多钟,潘老都会在店里,你在这个时段来就可以了,我只是想把你介绍给他认识,你想在这一行混好,得认识一些大师傅,这样方便很多,而且有机会学习到很多东西。” “我知道,谢谢。”唐谦客气道,对方这么为自己着想,他自然心存感激了。 说完之后,唐谦道别离开了鉴宝现场,快步往“淑芳斋”走去。 他回“淑芳斋”自然不是找傅艺红有事,而是另有要事。 现在那幅画他已经拿下来了,成为了他手上的宝贝,可以任由他处理了。 既然他能马上见到潘老那样的鉴定大师,那自然得好好抓住这个机会,所以他准备揭开那幅画的庐山真面目,然后带去“御宝堂”,请潘老他们过目,给出一个确切的鉴定结果,这样他也可以安心了。 很快,唐谦便回到了“淑芳斋”。 这时,傅艺红可能有事出去了,大厅里只有高叔一个人在。 唐谦向高叔招呼一声,然后一头扎进里屋。 走进里屋后,他先找来一壶植物油,而后将带回来的那幅画放在桌子上,并小心翼翼地展开。 画展开后,唐谦先对着画面细致入微地查看一番,似乎在寻找什么。 端详了一会儿后,他脸上现出欣慰之色,暗道:“是在这个地方没错了,应该能弄下来。” 他很快确定了下来。 随后他从那壶植物油中小小地倒了一些油出来,然后用棉签沾上油,往画上右下角某部位涂抹上去。 涂上油之后,那地方便浸润了,等湿得差不多后,唐谦伸出手去,用手指在上面轻轻揉搓。 搓弄了一小会儿,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上面竟然搓开了一小片纸。 没错,那是粘在画上的一个小纸片。 原来画上有东西贴在了上面,遮挡了一小部分内容。 而被遮住的地方正是整幅画应有的落款之处。 现在那贴在上面的纸片弄了下来,其庐山真面目也就显露了出来。 赫然可见,纸片撕下来的地方现出了落款。 唐谦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大红印鉴,那名款虽有些龙飞凤舞,比较潦草难认,但仔细看了一会儿后,他还是隐隐认出来了,那是“仇英”两个字。 “林哥说得没错,这是明代画家仇英的字画。”看清楚后,唐谦心中微微一惊,只道林子豪真不愧是“御宝堂”的“大拿”,眼力确实很不错,一眼就认出了这幅画的原作者,至少比那个什么张师傅强多了,那完全是冒充的专家,一点都不可信。 林子豪初步鉴定的那个结果得到印证时,唐谦随即大感兴奋,据林子豪所说,仇英的作品凤毛麟角,弥足珍贵,受到广大收藏家的热捧。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无疑大大赚到了。 尽管还只是揭开这幅画落款处的神秘面纱,有了落款,尚未得到权威专家的认可,但唐谦很有信心,他心中几乎已认定,眼下这幅古色古香精美绝伦的画就是出自仇英之手,是他的真迹。 将那层覆盖在落款上多余的纸片撕下来之后,唐谦当即用干净的棉絮,将浸在上面的油吸收掉,然后再轻轻擦拭一番,直到上面的油渍看不大清楚为止。 “呼~~”一切搞定之后,唐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终于大功告成。 他揭开了那幅画隐藏的那个巨大秘密。 这个秘密是他无意中发现的,当然,拜他那双“火眼金睛”所赐。 本来他只是和大家一起,随便看看画,谁知道一瞥眼间,透视光扫到了那一幕情形。 这是肉眼凡胎的一般人无法看到的,因为做得严丝合缝,毫无破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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