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谦忽然在那张古画上发现了异常,心中大动。 可这时已换了另一个持宝人,那位老汉拿起画转身离开,背影凄凉,非常无助的样子。 谁也没有注意他,只有唐谦一个人看着他。 “老伯。”唐谦想也没想,当即跑了过去,招呼道,“你请等一下。” “小伙子,有什么事吗?”那老汉回过头来,一脸颓丧地看着唐谦。 唐谦说道:“刚你那幅画我也看到了,其实很不错,是一幅好画。” “是吗?”听他这么一说,那老汉原本黯然无神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欣慰道。 “是的。”唐谦用力点头道,“非常不错。” 那老汉叹口气道:“可那些师傅都说不好,值不了几个钱。” 唐谦道:“那是他们不识货,没有看准。” “这位大叔,你刚才拿出来看的那幅画能不能让给我?我出一百块钱收。” 正在这时,一留着分头的中年男子凑了过来,对老汉说道。 他竟然一开口就向对方提出求购那幅不带款识的古画,不过这价钱才一百块钱,实在是有些低。 “一百块钱?”那老汉愁眉苦脸地道,“那也太少了吧?这点钱没有多大用处,还远远不够。” 那男子却振振有词地说道:“一百块钱已经不少了,要知道你那幅画是一幅连款识都没有的新仿品,真没什么价值,我是看仿得还不错,个人比较喜欢,所以想拿下来随便玩玩。让给我吧,你不会吃亏的。” 说着他拿出了一百块钱,料定对方会答应他,能做成这笔生意似的。 “不行。”那老汉毫不犹豫地摇头道,“那也太少了!这幅画可是我家的祖传之物,是传家宝。” “你们家的传家之宝?”那男子歪了歪脑袋,淡淡笑道,“那你说说,这东西有什么来头?” 那老汉一五一十地回答道:“东西是我祖上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我祖辈原本住在山西,明朝末年的时候,有一年天灾,家里没米下锅,后来来了一个远方的客人,他带来了吃的,还有很多宝贝,帮我们祖上渡过了最困难的时期。 “后来他患了大病,临死前把带来的宝贝全交给我祖辈,还跟他们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原来他本是京城的大官,服侍皇帝的太监,只因为清军入关,攻入皇宫,他们才迫不得已逃命,在出逃的时候从皇宫里带了一些金银珠宝,我手上那幅画就是其中一件宝贝……” “你是说你这幅画是明朝那位太监从宫廷里带出来送给你祖上的?”听完后,那男子笑了笑道,“你这是在说故事蒙我吧?” 那老汉用力摇头道:“不是的,我没有骗你,我说的全是实话!” “那不可能!”那男子很肯定地道,“如果那画是老太监从皇宫里带出来的,那怎么可能没有落款?没有落款的话,就算是真品,那也得不到别人肯定,卖不出多少钱的,一百卖给我真的不亏了。” “不卖。”那老汉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道,说完他就要起身走开。 “两百,两百总可以了吧?”那男子又从身上抽出一百块钱,挡在老汉前面道。 站在一旁的唐谦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人家的“传家之宝”,你就只出两百块钱,这是打发叫花子吗? 于是他忍不住开口道:“两百块钱,亏你说得出口?人家这至少是件老古董,怎么可能才两百块钱,两千块钱都远远不止吧?” “你是和这位大叔有关系,还是那张画你也有份?”那男子上下打量了唐谦一眼,冷冷地问道。 唐谦摇头道:“我们没有关系,也是刚认识,那张画是老伯的,自然没有我的份了。” “那你插什么嘴?”那男子冷哼一声笑道,“我看你是不懂这行的规矩,我还在跟大叔谈你就说话了,先来后到最基本的行规你都不懂,那还在这一行混什么?” 唐谦一脸严肃地道:“你胡说什么呢?明明是我先我和老伯说话的,你自己插嘴了还说我?不懂规矩的是你才对吧?” 确实是他先和老汉搭话的,虽然一开口谈的不是交易,但确实是他先找的卖家,在这个事情上他占理,自然不会示弱了。 “你……你这个……”听他这么一回驳,那男子老脸生红,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那老汉搭话道:“小伙子说得对,是他先找的我,我正在和他说话你就来了。” 他开口替唐谦说话,那男子脸色便更加难看了,一时哑口无言。 “那你……你出多少钱?”好一会儿后他才问唐谦。 唐谦郑重其事地说道:“老伯那可是一幅很老的古画,几百块钱想都别想,至少两千以上才有谈的余地吧?” “两千?”那男子嗤之以鼻,冷声道,“你抢钱去吧啊!就那么个垃圾,两百块钱卖我我都怕亏,还两千,忽悠谁呢?我看你们两个是串通起来想讹我吧?不过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我可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新嫩菜鸟!呵呵,那样的一件垃圾,想卖我两千,真是笑话!” 说完他就一甩手,转身快步离开了。 明显是被唐谦那“狮子大开口”的价吓倒了。 “小伙子,你刚才说我这幅画起码值两千,这是真的吗?”等那男子走开后,那老汉微笑着问道。 唐谦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依我看至少卖那个价。”m.biqubao.com 其实他对古字画的价钱一窍不通,只是凭直觉做出的判断。 那画如果真是一幅不带任何落款的新仿品,那他肯定不会这么觉得,也不会对那幅画有兴趣,从而特地跑过来和老汉搭讪。 但就在刚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那幅画的时候,那一刻,他无意中发现了画上的一个巨大秘密,这个秘密足以让整幅画的价值立时提升几倍,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而这个秘密只有他唐谦一个人知道,别人是一概不知的! “那卖给你吧,你给我两千块钱就可以了。”那老汉随即想也没想地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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