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现的那男子四十多岁的样子,西装革履,头发也梳得油光可鉴,穿着打扮甚是体面,像是一位领导。 “哟,青花将军罐啊,重器来的!”一看到那只青花罐,那男子就惊赞起来,并朝海叔问道:“海叔,这件瓷器是你们店里收来的?” 想必他和海叔他们很熟,言语间很是亲切自然。 海叔摇摇头道:“哪里?我们可没这个福气,这样的宝贝,很久没看到了。” “那这是?”那男子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唐谦和傅艺红,笑吟吟地说道,“这件瓷器敢情是两位的吧?” 林子豪替唐谦他们说道:“是小唐的,他淘来的一件大宝贝。” “不错,确实很漂亮,我一过来就抓住了我的眼球,我也很久没看到这么开门的青花瓷了。”那男子很认可地朝唐谦点点头道。 唐谦微微一笑,却没说话。 “海叔,东西应该鉴定了吧?” 那男子随即回过头去问海叔道。 海叔回答道:“嗯,刚已经看过了。” “怎么样?应该是一件官窑。”那男子道。 海叔点头道:“我是这么认为的,是乾隆时期的一件官窑精品,保存得也非常完整,十分难得!” 说话的时候,那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袖珍型的高倍放大镜,对着那个将军罐细致入微地查看起来。 “确实是个好东西,真正的重器啊!”看完后,他赞不绝口,高高兴兴地说道,“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今天刚好有事来找你帮忙,一来就碰上这么一件宝贝。” “小唐是吧?”随后他转过身来,笑盈盈地说道,“我是‘忆古艺术品拍卖公司’的经理,我叫陈海峰,这是我的名片。” 说着他掏出一张名片来,客客气气地递给唐谦,并道:“你这件瓷器可是一件好东西啊,乾隆官窑,价值不菲,如果有幸和你合作,把你这件瓷器送上拍卖场,那绝对非常受欢迎,潜力很大。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兴趣。” 他一开口就向唐谦发出请求,请他将那只将军罐交给他们拍卖公司,进行拍卖。 可对于这事,唐谦还丝毫没有考虑过,他自然不能立马答应对方什么了,于是摇摇头说道:“不好意思,陈先生,这个事我还没考虑过,暂时我没这个打算。” 陈海峰连忙说道:“那也可以考虑一下嘛,你和海叔认识,你们是熟人,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如果你把这件瓷器交给我们,我们一定好好包装宣传,给你拍出一个好价钱。” 唐谦回答道:“可以,我先考虑一下。” 尽管他还没这个想法,但也知道,拍卖行是个好地方,一件上了一定档次的古董,往往能拍出一个超乎想象的天价,像他手上这样的重器,很适合放到大拍卖公司进行拍卖。 “那太好了!”陈海峰欢喜道,“等你的好消息,如果考虑好了,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洽谈合作事宜。哦,对了,能不能留个电话,方便联系?” 他开口向唐谦索要电话号码,唐谦答应了下来,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了对方。 他又不是什么大名人,电话告诉对方也没什么,不会泄露什么机密,对方那么热情,她也不好意思拒绝,反正就算瓷器不交给他们,那也没关系,人家强迫不来。 “谢谢,谢谢!”拿到唐谦的电话后,陈海峰不住感谢。 稍后,唐谦把那只将军罐好生收了起来,并向海叔他们道别,和傅艺红一起返回到“淑芳斋”。biqubao.com “小谦,你真准备出售这件瓷器吗?”回到店里后,傅艺红问道,“这可是乾隆官窑啊,非常难得的,具有很大的收藏价值。” 唐谦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是的,我是准备出售。” 他明白傅艺红的意思,对方是建议他把东西留下来,自己收藏用,但以他现在的情况,哪还有那个雅兴,先解决眼前的经济危机要紧,其他的事情等以后安定下来后再说。 “那是答应了那陈经理,走他们拍卖公司?”傅艺红复又问道。 唐谦摇了摇头,说道:“这个还没考虑好,我对他们拍卖公司还一点都不了解呢,至少得打听一下他们那边的情况吧?” 傅艺红点头道:“是的,如果要拍卖,选择一家好的拍卖公司很重要,不然会吃亏的。我刚来这边,对这边的拍卖市场也不了解,所以给不了你意见。不过走拍卖的话,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虽然有可能拍出一个很高的价钱,但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拿到拍卖款,同时要上缴高额的税费和佣金,还不保证东西不流拍。 “当然了,你这件瓷器这么好,应该不会流拍,只是要耐心地等待很长时间,如果你急需用钱的话,我劝你还是想其他办法,海叔他们认识那么多行里的朋友,可以让他们帮忙联系一下买家,我想以这种方式出售,价钱也不会低多少吧,也不用交佣金。” 唐谦点头道:“你说得对,这不是唯一的出售方式。我确实是急用钱,可能等不了那么久。” 他刚才之所以没有立马答应陈海峰,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想到走拍卖需要等很长时间,可他等不起,如果真要等好几个月的时间,那还不如留在手中不卖,反正古董是越收藏越值钱的,不用担心它供过于求,大大贬值。 傅艺红道:“既然这样,那就可以拒绝陈经理了,另外想办法。放心吧,像这样的重器,不愁卖不出去,也不愁卖不出一个好价钱来。” 唐谦点头应道:“嗯,不急。” 考虑好之后,唐谦把瓷器放到里屋的保险柜里锁起来,像那样的宝贝,不能有丝毫闪失,得好生藏放起来。 东西刚放好,陈海峰就打来电话了,问他后面考虑得怎么样了。 既然对方问起,他便实话实说了,说他暂时不考虑走拍卖,如果有需要的话再联系。 听他这么一说,陈海峰急了,忙请求他好好考虑,并做了保证,只要他答应,一切都好商量。 唐谦还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不想太麻烦,不能马上拿到钱,又要折腾,这种事还是不要瞎掺和的好,至少现在不适合他。 他原以为自己那么说,陈海峰就知难而退,基本上死心了,谁知道没过多久,店门口就匆匆忙忙地走进来了两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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