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的包浆很浓厚,里面的瓷胎内质也都比较旧,应该没问题,是老古董。”利用透视眼检查完那几件瓷器后,唐谦心中暗暗想道,做出了判断,以他个人而言,还是比较看好那些瓷器的,至少东西不是新仿的,而是古董,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对于古董鉴定,他就知道这么些最粗浅的知识了,再深奥一些的东西他就一窍不通了,不过他有信心从傅艺红等行家身上潜移默化地吸收到。 这时,傅艺红也收起了放大镜,应该是看得差不多了。 “东西不错,民国时期仿前朝的官窑。”她随即抬起头来道。 叶老板啧啧笑道:“傅小姐果真眼力如神,看得非常精准,没错,这几件粉彩瓷都是民国时期坊间制造的,不过属于民窑精品,收藏价值可不低。” “这几件瓷器我很喜欢,全部让给我吧。”傅艺红毫不犹豫地道。 叶老板说道:“当然是准备让给你的,不然也不会特意给你打电话,把你叫过来了,我手头上能联系的顾客可不少,不信你可以去古玩行打听打听,有谁不认识我叶三的。” 傅艺红点头道:“这个我是知道的,叶老板你名声在外,行里的朋友都知道你大名的。” 叶三呵呵一笑道:“那都是虚名而已,不提也罢。这几件瓷器既然你看得上,那就一起打包拿走吧,至于价钱,你看着给,我相信以你的眼光,不会让我太吃亏。” 傅艺红却道:“东西还在你手上,还是你给个价钱吧,合适就成交了。” 叶三琢磨了一会道:“那也可以,这么着吧,大家都是朋友,就给你最优惠的价钱了,那两只瓶子一起五万,其他的每一件八千。” 傅艺红摇头道:“那样也太贵了点。” “不贵,一点都不贵!”叶三摇头晃脑地道,“要是卖给别人,一起至少要十万以上,我已经给你了很大优惠了。” 傅艺红微笑道:“再优惠点那也是可以的啊。那几件小玩意每件八千没问题,我接受,那两个瓶子一起五万确实贵了点,我只能接受四万的价钱。叶老板,咱们是长久合作伙伴,你再优惠点,薄利多销,往后我还来你这里收东西。” 叶三往手上敲了敲折扇道:“得!四万就四万,我就爱听你这话,更何况是像你这样楚楚动人的大美女,我不答应心里可过不去。” 他玩笑了一句,傅艺红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对于他们谈的价钱,唐谦自然不懂行情,也就给不了什么意见了。 很快,这笔买卖就敲定了。 傅艺红正准备掏钱的时候,叶三笑盈盈地说道:“傅小姐,我今天把你叫来,可不只是推荐这几件普通的民窑,而是另有一件重器要隆重地向你推荐一下,那可是真正的好东西,上眼呐!”biqubao.com “是吗?什么样的宝贝?”傅艺红饶有兴致地问道。 叶三回答道:“也是一件瓷器,不过绝不是这些粗鄙的坊间民窑所能相提并论的。有兴趣的话,你请进来跟我去看看吧,东西在里面,由于太贵重,不方便挪来挪去,万一不小心磕到了,百八十万就可能全打水漂了!” “可以。”傅艺红点头应道。 于是他跟着叶三走进了里屋,唐谦自然也跟着走了进去。 走进来的房间比较狭小,光线也很暗淡,让人禁不住有股压抑感。 “傅小姐,我要隆重向你介绍的那件重器就在这里,你请过目!”一走进来,叶三就走到一古色古香的柜子前,并打开柜门。 在他招呼之下,唐谦和傅艺红双双定睛瞧去。 赫然只见那柜中摆放着一件大型瓷器。 那瓷器呈瓶式,釉色青白相间,纹饰丰富多彩,美轮美奂。 “青花瓷!”一见之下,唐谦心中不由微微一惊,青花瓷是古玩行最常见的一个瓷种,刚不久前掀起一场风波的那对宣德鸟食罐就是青花瓷做的,所以他印象特别深刻。 “青花贯耳瓶啊!”看清楚那件瓷器后,傅艺红更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澎湃,惊呼出声,脸上也满是惊喜之色,如见至宝一般。 “傅小姐真是好眼力,一语中的!”叶三点头笑道,“你说得没错,这是青花贯耳瓶,而且是清朝乾隆时期的,真正的官窑精品!” 他眉飞色舞,言语间甚是得意。 “乾隆官窑?”傅艺红吃惊道,并快步走上前去仔细察看起来。 几乎与此同时,叶三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急忙掏出手机来看了一下,说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你们慢慢看。” 说着他转过身去,走到门外去接听电话了。 唐谦两人也没多想什么,而是留在原地察看那只精美绝伦的青花大瓶。 “老三,那边情况现在怎么样了?傅艺红应该到了吧?” 门外面的一个角落里,叶三在低声跟人打电话。 电话那端传来的是一个老者的声音,声音阴沉,急切。 叶三回答道:“到了,都到有一会儿了。” “那给她看了那件瓷器吗?”那老者问道。 叶三说道:“正在看。放心吧,周老师,这次她绝对走不掉,栽定了!我刚才先把那几件民国粉彩瓷拿出来给她看,她看了后非常满意,价钱都谈好了,有了这个,说明她已经毫无戒备,已经成功被拖住了。呵呵,以前我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卖给了她几件低价收来的赝品,大赚特赚,她却浑然不知。 “那只贯耳瓶可是大名鼎鼎的‘薛仿’,以她的眼力,我谅她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等下她看得差不多之后,我想办法催她一下,让她尽快做成这笔交易,不留给她回旋的余地。” “嗯,不错,你做事我放心。”那老者笑声道,“不过如果她身边跟着她那个姓唐的小伙计,你可要留点意了,那小子有点门道,不是个善茬。” “你是说她身边跟着的那个小小子吗?”叶三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周老师担心他做什么?看他呆头呆脑的,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菜鸟而已,成不了什么气候,你就等着收钱吧。不过你别忘了,事成后我要分一半的钱。” “那是肯定没问题的,等你的好消息了。”那老爷答应道,随即挂上了电话。 他们两人窃窃私语商量的时候,唐谦和傅艺红在房间里认真地查看那只青花贯耳瓶。 此瓶近看更是显得古朴大气,端庄典雅。 唐谦暗赞不已。 不过等他下意识地通过透视眼查看到瓷器内质的时候,眉头却不禁皱了起来,因为他发现,虽然瓷器表面包浆圆熟自然,但胎质内部很新,明显有些刺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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