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傅艺红正躺在病房里面的病床上,不过并没有睡去,是清醒着的,唐谦一走进门来她就一眼看到了。 “小唐,你怎么来了?”见唐谦走进了病房来,傅艺红急忙起身打招呼,神色很是惊讶。 唐谦急忙走上前去道:“艺红姐,不要起来,你就躺着吧,那样舒服点。” 傅艺红摇头笑道:“其实没那么严重,只是没什么力气,有点累而已。” 说着她靠在床头上,眼神平静地看着唐谦。 唐谦在床边的一张凳子上坐下来,先打量了傅艺红一眼,只见她脸色发白,花容有些失色,很明显很虚弱。 “此名女子面色发白,声气虚弱,显是重伤风之症,此病人伤风虽重,然终归普通冒风,用一般的祛风驱邪之药汤即可诊治……” 唐谦刚注视着傅艺红的脸色,脑子里那个无比熟悉亲切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原来那老神医又在给病人诊断病情了。 唐谦自然知道,所谓的“重伤风”就是现代医学所说的伤风感冒,不过傅艺红这感冒有点严重,都得住院治疗。 除了给傅艺红诊断病情,那老神医还给出了一个方子,是用来治疗那种重症感冒的药方。 唐谦暗暗地牢记于心,有需要的时候信手拈来就是了。 “艺红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尔后,唐谦关切地问了一声。 他知道,傅艺红之所以突然得这么一场大病,跟她上周家父子的当有很大的关系,她是受打击后,情志郁结才发病的。 傅艺红摇头道:“已经好很多了,其实就是一般的感冒而已,只是我身体从小就不好,每次感冒都比一般人要严重一些。” 唐谦说道:“回头我给你开服中药,给你调理调理。” “是吗?那太好了。”傅艺红欢喜道,“你可是神医之后,用了你的药后肯定会很快好起来。” “小唐,店里情况还好吧?”她随口问了一声。 唐谦点头道:“挺好的。你不用担心店里的事,有我打理,你把病养好就可以了。” 说话之间,他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只用赝品掉包的鸟食罐,并拿出一张银行卡。 “那是什么?”傅艺红惊讶道,“你怎么把那只鸟食罐带来了?” 她自然还认得那只青花鸟食罐,就是因为那对害人的鸟食罐,她才住进医院。 唐谦微笑道:“你应该认得出这只鸟食罐,这个是真品,赝品的那只已经退还给周吉才那个老骗子了。他为此付出的代价是,赔给我们九十万。除了他从你手上骗走的那八十万,你还反赚十万,当然,那只真品鸟食罐没有给他,留了下来。现在那笔钱就在这张卡里,我给你拿过来了,你可以随时取出来。” “什么?”闻言,傅艺红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地道,“你是说周师傅把钱退了回来,还多给了十万,同时那只真品鸟食罐他没有拿走,白白送给了我们?” 唐谦摇了摇头,苦笑道:“像他那种骗子,怎么会这么好心?” “那这些钱是怎么来的?”傅艺红诧异道。 唐谦便将他和林子豪设计给周吉才下套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傅艺红说了一遍,听后,傅艺红才恍然大悟,大声笑道:“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小唐,你行啊,竟然能将周吉才那样的大骗子骗得团团转,太厉害了!” 唐谦那么做,自然大大地给她出了一口气,大快人心。 唐谦郑重地说道:“他们那么骗你,我们自然看不过去要帮你了。” 傅艺红说道:“不过这次你得罪了周家父子,可要小心点,说不定后面他们会想方设法报复你的。” 唐谦摇了摇头,不以为意地说道:“既然决定做那个事,那就不怕得罪他们,像他们那种骗子,得罪的人还少吗?难道只允许他们欺骗别人,不允许别人骗回来?哪有这样的道理?” 傅艺红道:“还是小心点好,他们是老江湖,是惯骗,令人防不胜防的。” 唐谦点头应道:“这个我知道,我会小心提防他们的。艺红姐,这只鸟食罐完璧归赵,至于周吉才手上那只真品鸟食罐,肯定很肮脏,不要也罢。还有这笔钱,本来属于你的,现在我拿回来了,你也收下吧。” 傅艺红毫不犹豫地摇头道:“这笔钱是你们要过来的,应该归你们。我打眼了,栽在周家父子手上,不是因为损失很多钱而难过,只是气不过,没想到外表那么慈祥的周师傅也会干那样的事情。现在你们帮我讨回了这个公道,心里也就畅快了,突然感觉整个人轻松了很多,有了这个也就够了。” “这些钱怎么能归我们?明明是你的。”唐谦端正神色道,“如果不是为了给你追回损失的那些钱,那我们也不会这么做了。我们可不是为了骗人钱财,这种钱我们也不屑去赚!” 傅艺红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要不是你们帮忙,那这笔钱是无论如何都要不回来的,这全是你们的功劳。” “我们只是为了你,没有其他任何想法。”唐谦语气十分坚决地说道,“艺红姐,你就别客气了,把钱和瓷器收下来吧,周家父子就算要算账,也只会算到我头上来,不会来找你的麻烦。” 说着他将那张银行卡推到傅艺红手边,并道:“这张银行卡是我刚办没多久的,账户里没有额外的钱,就周吉才理应退还和补偿你的那笔钱,密码我改过来了,用的是最简单的六位数字,就六个1。” 见他态度这么坚决,傅艺红便不好意思再推辞,说道:“我付出去的那八十万我可以要回来,但多出来的那份我是绝对不会要的,还有那只鸟食罐,我也不会要,一看到那东西我心里就不好受,就好像扎了一根刺一样,所以不想再见到它了,你拿走收起来吧。” 这次的打眼对她刺激很大,那对鸟食罐对她造成了阴影,哪里还想收藏,更不会作为礼物送给他父亲了。 “那好吧,既然你不想要,那就交给我们处理了。”唐谦点点头道。 傅艺红拒收那只鸟食罐和额外的那十万块钱,他也不能勉强,便好生答应了下来。 这么一来,就相当于他获得了一只真品鸟食罐,而那只鸟食罐经鉴定价值三四十万,再算上那十万块钱,一共就是五十万左右了。 也就是说,唐谦这一次获得五十万的报酬。 有了这五十万,他完全可以保证他父亲手术后的后续治疗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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