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熊,他们这店里有翡翠毛料卖吗?” 从陈小姐从身上抽回目光来,定了定神后,唐谦问道。 他特意赶来这玉器街,可不是为了看美女的,而是奔着赌石而来,想要赌石,自然得先打听到卖赌料的地方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可赌的石头,那眼光再厉害也是没用的,赌不到好翡翠。 熊吕林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他们这玉器店主要卖翡翠玉器,不过这是江州市最大的一家玉器店,是行里面鼎鼎有名的‘玉器大王’陈欧文陈先生开的,也就是那陈小姐的父亲一手开办的玉器店,现在玉器店主要由陈小姐管理,店里面出售的大部分是精品玉器,一直走的精品路线。” 唐谦点头道:“这个我知道,也看得出来,货架上摆着的那些玉器璀璨夺目,都很精美。” 可他只能看到玉器,却看不到有出售翡翠毛料,原以为像“翡翠坊”一样,赌石统一放在里面某个房间展示,岂料熊吕林说没有出售,为此他心里多少有点失望。 熊吕林说道:“是的,由于出售的精品玉器多,再加上陈先生的大名,他们‘荣宝轩’可算闻名遐迩了,吸引了来自四面八方的顾客,你也看到了,店里顾客很多,生意很好,平时也有这么热闹的,要是轮到节假日,那绝对是门庭若市,陈小姐他们忙得不可开交。” “想得到。”唐谦点点头道,“我还以为这么大一家玉器店,应该有翡翠原石卖,没想到不经营那个业务。” 熊吕林应道:“确实没有,不过陈小姐也是个赌石迷,我在平洲那边碰到过她好几次,近几年的翡翠公盘她应该都有去吧,应该也赌了很多石头,只是不清楚结果怎样,有没有赌到好玉,不过他父亲陈先生在翡翠界那么有名,她眼光就算差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 “是吗?”闻言,唐谦心头微感振奋,既然陈小姐也爱赌石,那大家就志同道合,有共同话题,能走到一块儿上去。 两人正说着,突然有个小伙计搬着一个大纸箱走了过来,并将纸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旁的地板上。 这时,陈小姐也笑吟吟地走了上来。 “陈小姐。” 等陈小姐走近身来时,熊吕林站起了身来,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陈小姐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范老师要的那些玉器都在这里,已经装好了,要不要先打开箱子检查一下?” 熊吕林毫不犹豫地摇头道:“不用,你是范老师的学生,还信不过你吗?” “那东西可以随时带走,并代我向范老师问候一声,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看他的。”陈小姐巧笑嫣然地说道。 “可以。”熊吕林连忙点头答应道。 陈小姐忽然问道:“你去最近有去过平洲赌石吧?那天我给范老师打电话,他说你赌到了一块很好的翡翠,是冰种的,很不错啊。” 熊吕林摇头道:“其实还没到标准的冰种底子,属于冰糯种吧,而且那块石头不是我赌来的,是我这位朋友,豪哥赌到的,我只不过给他解开而已,石头是他一个人挑选的。” “林先生眼光不错。”陈小姐看向林子豪道。 林子豪摇头谦虚道:“陈小姐过奖了,运气好,瞎赌瞎中而已。” “陈小姐,你最近有没有出去赌石?”熊吕林反过来问话道。 陈小姐点头道:“刚前天去过广粤一趟,拿了一批石头,但大部分走眼了,只有少部分切出了玉,其中大多也不怎么样,没有切出好的玉质来,只有一块感觉还不错,但还只是一块半赌石,切了一两刀而已,现在有点纠结,不知道是继续往下切,还是算了,当做半赌石转让出去。” “哦,是吗?”林子豪饶有兴致地说道,“那是怎样的一块石头呢?我很好奇,不知道方不方便拿出来看看,让我们长长眼。” 陈小姐不假思索地应答道:“没什么不方便的,我让人拿出来给你看看,也好请你掌掌眼了,看怎么取舍的好。” 林子豪摇头笑道:“掌眼不敢当,不过豪哥是个大行家,他眼光真的不错。” 他特意推荐了一下林子豪,但只字不提站在一旁的唐谦。 不过也是了,他们都知道,唐谦初入这一行,是个彻彻底底的新手,就连去哪里赌石都不知道,而他之前赌到的那块好玉完全靠的是运气,跟眼力没有丝毫关系,所以不提也罢。 事实确实如此,只是谁也不知道,他这个初出茅庐的新手拥有一双神奇的“火眼金睛”,别人在辛辛苦苦,绞尽脑汁地猜测石头内部的玉石分布状况的时候,他却能轻而易举地透穿石头的表面,看向下面隐藏的部位。 “小良,去把前天切开的那块半赌料拿出来。”答应熊吕林后,陈小姐转过头去吩咐了一声。 “是,陈小姐!”一小伙计当即答应着,并很快跑进了里屋。 不一会儿他便捧过来了一块石头,并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桌子上。 石头放下来后,不单熊吕林,唐谦和林子豪也都定睛瞧了过去。 当看清楚那块石头的情况时,唐谦他们都不由吃了一惊。 此刻展现在他们眼前的那块石头赫然是一块已经开过口子的半赌石,而且开出来的窗口青翠鲜艳,非常漂亮。 “陈小姐,恭喜啊。”熊吕林笑盈盈地说道,“这可是一块好石头,瞧那窗口显露出来的玉质,青翠欲滴,晶莹剔透,明显是上好玉料的表现!” 陈小姐点头道:“光看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错,但可惜只切开这么一点,只能看到局部的玉质表现,看不到下面的情况。”m.biqubao.com 林子豪搭话道:“陈小姐,这块石头真的不错,前景很大,万事开头难,在赌石上尤其如此,现在开出了这么漂亮的一个窗口,已经成功一半了,说不定后面的玉质更好,达到冰种,甚至玻璃种的底子。” 陈小姐轻轻地摇了摇头道:“可还只成功一半,还有一半得赌,赌涨的概率也只有一半,再加上我最近见过太多上眼的半赌料子解垮的,所以挺纠结的,不知道怎么取舍才好。” 熊吕林点头道:“确实,赌石这事太不好说了,既然现在做不下决定,那就先收着嘛,以后再做定夺也不迟。” 陈小姐说道:“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没有把握继续切割那就先收着,后面想好了再说,可有位老朋友看中了我这块石头,非叫我让给他,我拖着他,说两三之内如果自己不打算赌,那就让给他,继续切割是一种赌,现在就转让也是一种赌,毕竟把风险让给了别人,别人赌输了,我就是赌赢了,我只是想赌个胜负而已。” 熊吕林赞同道:“是的,卖不卖都是一种赌法,就看怎么取舍了。” 陈小姐微笑道:“你们是行家,还请你们掌掌眼了,看这块石头继续赌的话赌涨的概率有几分。” “嗯,我先看看。”熊吕林点点头道。 说罢他俯下头去,对着那块石头细致入微地察看起来。 与此同时,唐谦和林子豪也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块石头,饶有兴味地察看着。 不过唐谦和熊吕林他们的“看法”完全不同,熊吕林两人只能察看石头现有的玉质表现和尚未开料处的皮壳表现。 唐谦却是凝聚视线,直接“驱动”透视目光,朝那个明窗下面看去。 目光凝聚处,火光登时闪动起来,瞬间,一抹火光径直扫了过去,透穿了那层玉面。 “竟是这样的?”当看清楚玉面下的情形时,唐谦眼前豁然大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835/688329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