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震四海_第14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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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找我有什么事,黄医生?”唐谦走上去问道。
  黄忠祥指了指斜对面的椅子道:“你先坐下来说吧。”
  “谢谢。”唐谦彬彬有礼地点了点头,依言坐了下去。
  此刻他心中微感忐忑,黄医生找他有事,肯定是关于他父亲那病的治疗情况,虽然有可能是好消息,但也有可能是什么坏消息,毕竟他父亲的尿毒症送来医院时已是晚期,治疗起来相当棘手,也很容易复发,甚至恶化。
  “黄医生,有什么事呢?”随即他又急切地问了一声。
  黄忠祥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将一大叠资料递给他,说道:“这是你父亲刚做的检查结果,报告上写的东西你应该看得明白。”
  他是医学生,平时学习也比较努力,对于一般的医学报告单他还是看得明白的。
  当下唐谦拿起检查报告,认真地翻看起来,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明显充满担忧之情。
  “你也看到了,现在你父亲的病情不容乐观啊。”见唐谦看得差不多了,黄忠祥轻微地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他各项指标几天前还是比较平稳的,可现在明显有下降趋势了。不看其他的,但看这两项,GFR和Cre,GFR经过治疗后,原本升到了14,但现在又跌了下来,昨天还是13,今天都快跌到12了,而肌酐值方面,无论是血肌酐还是尿肌酐,都有明显的上升趋势。再加上肺水肿、消化不良、神经衰弱等一系列不同程度的并发症,病人的情况看起来很是糟糕啊!”
  唐谦激动道:“出现这个情况,黄先生,你一定有办法控制的是不是?我一直都相信,你们医院有办法控制和治好我父亲的病。”
  黄忠祥脸现无奈之色地回答道:“我们在尽力,但也只能尽力。你也是学医的,应该知道你父亲那病是个什么情况,已经到何种程度,他那是晚期肾功能衰竭,别说是我们普通的医生了,就是华佗在世,那也是无能为力,不可能治好,最多控制病情,让病人多活一天是一天。”
  唐谦点头道:“我知道,但你们医院有治疗肾病最先进的技术,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我相信一定有办法的,希望你们救救我父亲,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病魔折腾至死!”
  他父亲的病情他自然比谁都清楚,晚期尿毒症,和晚期癌症有得一拼,肾脏的衰竭之势是不可逆转的,只可能一天一天加重,而不会慢慢恢复到原状,治疗最好的效果是保守控制,不让病情加重,和并发症发生。
  除非彻底舍弃已经衰竭的肾脏,换上功能正常的新脏器。
  换而言之,做肾移植手术,只有这样,才是釜底抽薪,治本之法。
  但肾脏移植手术不是想做就能做的,一是能匹配的肾源极其难找,其次面对的将是一笔巨大的医药费,唐家无法承受。
  所以唐谦几乎从来没想过这方面,对于他来说,那和白日做梦无异。
  黄忠祥微微苦笑道:“小唐,你别激动,我们自然会想办法,作为医生,治病救人是我们的职责,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依你父亲现在的病情,恐怕得继续做血液透析,先观察观察吧,实在不行,那我们也没有办法了,一切听天由命吧。”
  唐谦点头道:“嗯,继续按照常规治疗吧。黄先生,谢谢您了。”
  他客客气气地感谢了一声。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黄忠祥摇头道。
  “如果没其他事的话,那我先走了。”唐谦随后起身道别。
  “嗯,你去吧,有事情我会再叫你的。”黄忠祥点点头道。
  唐谦转身离去。
  “这小伙子,真是倔强!明知道是没结果的事,还苦苦支撑下去。”看着唐谦走出门去的背影,黄忠祥忍不住暗暗地感叹了一声。
  从医务室走出来后,唐谦回到病房照看父亲,并和守在病床边的嫂子张玉嬿聊了一阵。
  稍后,他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号码有些陌生,不过唐谦没有多想,拿起手机来顺手接听了。
  “小唐,你现在在哪里?怎么不等我来看你你就偷偷出院了呢?”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声音很熟悉,唐谦自然听得出来,突然打电话给他的不是别人,而正是他之前应聘的那家古玩店的美女老板傅艺红。
  唐谦回答道:“傅小姐,我早就没事了,其实昨天就可以出院的。”
  “那也得我来接你啊。”傅艺红似乎有些气恼,说道,“我有事要和你谈呢,可来的时候人都不见了。你现在真没事了吧?”
  “真没事了。”唐谦郑重地回答道,“你不用担心,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么?如果有问题,医生也检查得出来的。”
  昨天上午他英雄救美,在傅艺红的店里和三名地痞流氓发生摩擦,以致不小心撞在店里的一古董上,然后很快昏迷了过去。
  现在浑然无事,后脑勺被撞的地方也丝毫没异常。
  反倒脑子里撞进了一个神医,能看病开药,并药到病除。
  想想还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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