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着贺屿宁亲手熬的粥,时欣心情有些复杂。 耳边盘旋着周晓说的话,她叹了口气。 倒不是对贺屿宁的信任开始动摇,而是……贺屿宁这忙得脚不沾地的状态,显然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他不说,大概是怕她担心。 可问题是,时欣什么都不知道,反而容易东想西想。 如果能和贺屿宁一起共同面对困难,哪怕是再大的艰难险阻,她也会坚定的站在贺屿宁身边,绝不退缩半步。 “要怎么才能套出贺屿宁的话呢…”时欣往嘴里送了一口白灼菜心,眼神略显空洞,陷入了沉思。 直接问贺屿宁? 恐怕行不通。 还得是旁敲侧击,从贺屿宁身边的人下手才行——贺霆琛,除了他,再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时欣眼前一亮,打定了主意,说干就干。 电话刚嘟嘟响了两声,她才后知后觉想起,贺霆琛这人作息极不规律,基本上都是半夜出去嗨,白天关着窗帘睡大觉。现在才早上八点,她这会儿给贺霆琛打电话,贺霆琛估计还在呼呼大睡… “喂?嫂子!” 正当时欣准备挂下电话,改成发微信的时候,听筒里突然传来贺霆琛精神百倍的声音:“找我什么事?” 时欣脱口而出:“你居然没睡懒觉?” “不,我已经连续一周没有睡懒觉了,嫂子,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公子哥贺霆琛,而是奋发图强砥砺前行的新的我!我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为人生创造一片辉煌的蓝天!” “……” 时欣一时语塞。 这官方的话术,这跟打了鸡血似的的精神状态,等等,贺霆琛不会被什么传销组织给骗去了吧? “你今天有空吗,我想约你出来聊聊,如果你想喝酒的话也行。” “我不喝酒!酒精有害身体健康,我早就已经戒酒了!” “……行行行,那我请你喝咖啡。” “好,下午贺氏集团附近的寻觅咖啡馆见怎么样?不好意思啊,嫂子,今天下午我有个重要会议要开,没法跑太远,只能辛苦你将就一下我了。”贺霆琛从来没有这么正经过,听得时欣几乎怀疑他是不是被附身了。 也不知道在发哪门子癫。 算了。 见了面就知道了,贺屿宁和贺霆琛这兄弟两人最近一个比一个反常,反而更能说明时欣的猜测有几分道理。 …… 下午。 时欣提前十分钟到了寻觅咖啡馆,却看见贺霆琛早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赶紧加快步伐赶过去。 走近了几步才发现,贺霆琛穿着他平时最讨厌的西装,脖子上系着领带,甚至还给头发专门做了个造型。biqubao.com “嫂子!”看到时欣,他立刻站起来,一赶往日嬉皮笑脸的作风,绅士的露出一个微笑:“好久不见了,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如果忽略掉那些烦死人的绯闻的话,一切都挺好的,你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时欣坐下,顺手把手提包放在旁边的位置上,又从头到脚打量了贺霆琛一遍——别说,这小子认认真真打扮一下,还真挺帅的。 快赶上贺屿宁的一半了。 没办法。 情人眼里出西施。 虽然时欣承认贺霆琛确实有几分姿色,但无论怎么样,贺屿宁在她心里就是独一无二的topone。 “嗨,这不是为了应付客户嘛,爷爷说,穿成这样才能表现出对顾客的尊敬,才能谈成单子,为了业务,我豁出去了!”贺霆琛苦涩的笑了两下,颇有种英勇就义的牺牲感,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熟人,才靠近时欣小声嘟囔,“嫂子你不知道,我每次出去拉业务都会被富婆揩油。” “噗——” 时欣差点喷出一口拿铁。 拉业务?揩油? 她以为贺霆琛是像贺屿宁那样,看看文件,做做决策,开开会就行,怎么还要亲自去拉业务啊? 跟时欣相处久了,贺霆琛好像也是为了读心术,瘪瘪嘴:“说起来也怪我,太久没有接触家族业务,连流程都忘记了,只能从最简单的基层开始做起,一点一点熟悉。” 俗话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如果连最简单的业务员都做不好,他还怎么把整个家族的力量都掌控在手里? “隐瞒身份可真是个技术活,以前我哥在学校隐瞒身份的时候,我没觉得他多厉害,现在轮到自己操作,啧啧……” “每次遇到智商低下的傻x,我都很想用钱砸死他,只有用出洪荒之力才能压制住内心那种想上次给两耳光的冲动。” 如果他的身份是贺家小少爷,那没关系。 想扇谁就扇谁。 想扇几下就扇几下。 可他现在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业务员,哪怕在工作时受了委屈,也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 遇到上司和领导,甚至还要赔笑。 “哎,不说这些了,揩油就揩油吧,反正他们也没法对我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要不真把我下迷药拖床上去那啥,我都可以忍受。嫂子,你找我是什么事?”贺霆琛眼睛亮亮的,是真心喜欢他这个嫂子。 “嗯…你知道你哥最近在做什么吗?” “不知道诶!” 贺霆琛回答的毫不犹豫。 他都好长时间没跟贺屿宁联系了。 没办法,每天处理老爷子布置的他的工作任务,都已经快累个半死,哪里还有心思和他哥聊天? “怎么了,我哥出事了吗?”贺霆琛看时欣一直皱着眉头,这才预感到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不是出事,就是觉得贺屿宁最近怪怪的。” 时欣把这些天以来贺屿宁的表现大概描述了下,贺霆琛也从一开始的好奇聆听逐渐变成眉头紧皱。 “绯闻居然闹了这么久?不可能啊,以我哥的性格,早上知道谁在打你主意,晚上他就得把那人老窝给端了,怎么会容忍一个小小的演员闹腾这么久,除非……他背后有更强大的后台顶着。” 到底还是贺霆琛更了解贺屿宁,三言两语之间就猜中了重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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