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咱的效率还能让你失望?你和欧阳怡然交往的这段时间提供了不少关于他们家族的内部线索,用处很大,最多再等一个月,一切就大功告成!” 夏云翰眉头紧皱。 一个月? 太久了。 “现在就动手,成功几率多大?” 屏幕那边的人显然愣了两秒,随后嗤笑出声:“哟,夏大明星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这么等不及?” 夏云翰语气难得阴狠:“别问那么多,回答我的问题!” “80%左右吧?” “好,那就现在动手。”夏云翰没有再继续犹豫。 欧阳怡然今天敢对时欣做这事,明天就敢弄出更过分的来,要是不及时制止,时欣的安全恐怕没法保证……他眯起眼睛,恨不得立刻把贺屿宁揪到面前来狠狠质问一顿,为什么不保护好时欣。 她要是时欣的男朋友,巴不得二十四小时守着她,不让她出事。 此番念头一出现在脑海,夏云翰自己都愣了。 这… 就是爱而不得产生的控制欲吗? 难怪欧阳怡然将他牢牢绑在身边,将心比心的话,她所有的偏执和不懂事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但人不能由着自己性子来。 满足自身的同时,也不能伤害对方。 “你确定?” “嗯。” “行,欧阳家的产业这段时间已经被吞并了不少,势力远不如从前,真要动手也行。”那人笑起来,猛地吸了口烟,打趣儿调侃道,“是不是夏大明星受什么刺激了,连最后这点时间都等不了?” 为了保证计划成功,十字教会向来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后再动手。 像夏云翰这么急的,多半半路出了意外。 夏云翰闭了闭眼睛,没有回答,直接挂断电话。 …… 为了不让粉丝担心,时欣选择了不对外公布此事。 反正也没造成实质性伤害。 没必要大动干戈。 她看着欧阳怡然被警方带走,心里是说不出的复杂滋味,既对她感到无奈,又免不了一阵后怕。 她给贺屿宁打去电话,简单描述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当然,省去了关于自己受伤的描述。 贺屿宁听闻,立刻放下手中工作赶到剧组,杨导也很有眼力劲儿的给时欣放了一天假,让贺屿宁带她回去。 车里。 贺屿宁拿出后备箱常备的酒精和纱布,一点点帮时欣清理伤口,动作轻柔,眼中盛着化不开的心疼。 将所有伤口处理好,他才将工具放到一边,紧紧抱住了她:“还好你没出事。” 如果时欣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他…… 贺屿宁眸子暗了几分。 以前欧阳怡然针对时欣是因为夏云翰,现在夏云翰都已经被她收入囊中了,她竟然还来找时欣撒气。 疯子就是疯子。 人们总以为,把疯子想要的东西给她、就能让她不再发疯,可事实并非如此。 疯子只会永远疯下去,直到把整个世界都搞得像她本人一样乱七八糟。 “嗡——” 时欣外道口袋里有什么东西震动一下,她浑身一顿,顾不上伤口,立刻将兜里的黑色通讯器掏出来。 屏幕显示了条新消息。 炜爷:“你现在还在a市吧?有新任务,找到照片上的这个女孩以及她的父亲,监视,每天按时报告。” 炜爷:“「照片」” 看清图片上的人,时欣顿时捂住嘴巴:“怎么是她?” 十字教会,居然要对欧阳怡然和她的父亲欧阳天龙下手?这…不是说欧阳家族势力盘踞在此处已有几十年,就连十字教会也不敢随便动吗,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决定要对其下手了? “迟早的事。” 贺屿宁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内容,沉声道。 这是一场零和博弈。 欧阳家一天不倒,十字教会就一天不能在这片土地上捞到油水。 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十字教会实力固然强大,但初来乍到不熟悉环境,也不敢轻举妄动。 教会估计一直以来都在暗中准备,如今时机成熟了。 “这事儿,我替你安排人去做。”贺屿宁俯身替时欣系好安全带,绕到另一边,上车,一路疾驰回家,“欧阳天龙前几天还说要抽空和我见一面,我想,他可能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结合时欣收到的信息,答案呼之欲出—— 是教会在背后搞鬼。 “好。” 时欣点点头,心跳微微加速。 她才和贺屿宁甜蜜了没多久,怎么就…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希望不要发生什么大事才好。 …… 欧阳家。 仗着自己父亲的势力,欧阳怡然只是在局子里做了个笔录,走个过场,便大摇大摆被人接回家了。 别墅客厅沙发上,欧阳天龙脸色黑得像是能挤出墨水来。 “Daddy,我回来了!” 欧阳怡然推门而入,脸上挂着神采飞扬的笑意:“我刚送云翰去医院检查完身体,医生说他恢复得还不错,还说平时要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云翰还当着医生的面夸我平时给他炖的鸡汤好喝呢!” 欧阳怡然装出一副幸福的小女人模样,内心满是酸楚。 她太了解自己父亲了。 欧阳天龙要是知道夏云翰对她不好,能立刻把夏云翰揪过来大卸八块,以暴力硬逼着他们分手。 她不要。 就算被夏云翰冷冰冰的对待,也好过断联。 “怡然,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欧阳天龙心里也不知哪来的气,从来舍不得对女儿大声说话的他竟拍案而起,吼道,“好歹也是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动不动就冲动行事?你要是真杀了时欣,有没有想过后果!” 望着暴怒的父亲,欧阳怡然茫然愣在原地。 他…凶她? 无数委屈涌上心头,娇纵惯了的欧阳怡然不肯认错,哼了一声,不甘示弱:“杀了又怎么样?咱家又不是没实力保我!” “再说了,爸,是你从小到大都告诉我,身为欧阳家的小公主,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什么都不用害怕,怎么现在就成了我冲动?” 刚在夏云翰那儿受了冷遇,欧阳怡然情绪本就没有平复,如今一回家又被父亲劈头盖脸一顿骂,她眼眶红红的,心脏仿佛被什么力量拉扯着,难受得几乎窒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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