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欣欣,尝尝奶奶的手艺!奶奶当年做饭可多人爱吃了,以后你要是有了宝宝,奶奶天天给你做营养餐,还有月子餐……” “咳咳。” 贺屿宁咳嗽两声。 明明趁时欣不在时都提醒过奶奶别太过了,怎么又开始提了? 贺老夫人回过神来,收敛了些,转移话题:“贺霆琛最近怎么样了,那小子,整天没个正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他挺好的。” 听奶奶问起贺霆琛,贺屿宁算是确定了。 所谓“贺家任何人以后都不准打扰我”,大概只是句气话。 只是这股气持续得有点久——离婚后整整一年的时间里,贺老爷子好几次旁敲侧击想要将奶奶接回去,结果无一例外都吃了闭门羹。 态度之果断,行为之坚决,就连贺屿宁都以为奶奶是真要和贺家切断一切关系。 现在看来,她心里还是有挂念的。 “屿宁,你回去悄悄帮奶奶带个话,让霆琛有空就来北郊这边玩,奶奶都好久没见着他了。” 贺老夫人字里行间充满思念。 起初,她本以为自己心肠足够硬,可谁知随着时间推移,竟一点点软了下来。 那糟老头子,她不想见,可儿啊孙的……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毕竟是自己膝下的晚辈。 血浓于水啊! …… 从奶奶家离开时,已经是晚上了。 要不是时欣找借口说“后天就要拍综艺了,得提前熟悉熟悉台本”,贺老夫人恨不得将她和贺屿宁留下来过夜。 一方面是舍不得他们的陪伴。 另一方面嘛… 当然是要强行把他俩锁一个卧室,给她造曾孙。 虽然时欣和贺屿宁早就已经尝过了交融的滋味,但每次都不是在酒店就是在自己卧室,哪能在奶奶家做? 万一留下什么痕迹,羞死人了。 在双方的激烈“争执”下,结局各退一步——时欣返回家中工作,贺屿宁留在北郊别墅陪老夫人几天。 路上,贺屿宁开着车将时欣送回家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冲刺吧朋友》下一期去哪儿?” “好像是沙漠,具体哪个沙漠还不知道呢。” “嗯,注意安全。” 贺屿宁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稳稳地在路上行驶着:“夏云翰那边要是有什么动静,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把保护自己放在首位。” “好。” 提起夏云翰,时欣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们以前也算是朋友。 如今却变成这样。 只能说,世事难料。 将时欣送到别墅门口,贺屿宁抬手揉了揉她蓬松的头发:“早点休息,看台本也别看得太晚了。” “你也是。” 时欣眼睛亮亮的,像是藏了星光,看向贺屿宁的眼神含情脉脉——自从在卡包里发现了小秘密,她对贺屿宁的爱意便又不可抑制的加深了几分,要不是贺屿宁送她回家后还要返回老夫人处,她真想拖着贺屿宁到床上去…… 贺屿宁被这眼神看得心头发热,抱着时欣吻了下去。 难舍难分,好半天才松开。 …… 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时欣趴在床上看台本,估摸着贺屿宁差不多该到了,拿出手机发了条微信过去。 是个亲亲的表情包。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时欣得承认,洗澡时,她有一丝丝后悔那么轻易放贺屿宁离开,没再多做点什么。 马上要去遥远的沙漠工作了。 下一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应该让贺屿宁交公粮才对! 可贺屿宁交粮回回一个小时打底,耽误这么久,多半会被贺老夫人发现,万一又开始催生怎么办? 贺屿宁很快回复:“亲亲。” 很短的两个字,还带了个句号。 非常符合某人一板一眼、冷漠矜贵的性格。 哪怕把句号改成波浪线也好啊! 时欣歪着脑袋思考了会儿,随即打开周晓的对话框:“晓宝,你撩男人那些表情包呢?分享分享。” 屏幕那边洗漱完毕正准备入睡的周晓:“?” “时欣同学,你还真不拿我当外人啊?” 大半夜的,整哪出呢这是? “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 “得了吧。” 周晓翻了个白眼:“你应该不会是想对贺屿宁用吧?凭他那超凡脱俗的性子,我赌五毛,现在网络上流行的梗,至少一半贺屿宁都看不懂。与其给他发表情包,不如直接用文字,或者微信自带的默认表情,简单易理解。” 时欣摸了摸下巴。 是吗? 贺屿宁会看不懂? 估计也是。 在娱乐圈工作的话,必然经常接触网络上的流行词汇。 除了被动接触,时欣还得主动去理解掌握这些梗图背后的含义和笑点,这样才能在综艺中运用自如。 反观贺屿宁,整天除了看报表就是审合同,要不就是无休无止的出差和开会,好不容易有点休息时间,还都在医院和实验室里度过。 明明都是一个脑袋两只手两个腿,他硬是能在相同的时间内完成常人两三倍的工作量。 看不懂表情包,也挺合理的。 “真羡慕你和贺屿宁啊,欣欣,你们一定要幸幸福福的。” 大概是人到了晚上都容易变得感性,周晓一路见证了时欣和贺屿宁的感情,不由得感慨万分。 再看看她自己… 想到前些日子在蔚蓝海岛偶遇杨鼎的事,周晓叹了口气。 竟然真的重逢了。 可重逢也没用。 两人看似挨得很近,好像随时都能产生交集、碰撞出火花,可不过是两条平行线,永远无法相交。 感受到周晓的情绪,时欣“拍了拍”她。 “怎么了?有心事?” “倒也不算是心事……就是突然发现,不知不觉间,我已经二十五岁了,我可能真得留意一下身边有没有合适的男人,抓住机会发展发展,不然年龄黄金期一过,要么光棍一辈子,要么挑别人剩下的劣质品。” 周晓瘪瘪嘴。 虽然平时嘴上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但她心里清楚,其实她没有那么独立强大,能一个人生活到老。 比起孤独,她更想找个能互相理解、互相支持的伴侣度过余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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