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郭朝阳费尽心思打点占股比例较大的股东,钱没少花,饭没少请,大大小小花了上百万。 他本以为自己继任万无一失。 可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旁边的人见郭朝阳神情不对,脸色也跟着变了,胆子稍大的,伸长脖子试图去看资料上的字。 “不用看了。” 时欣抬手打了个响指,贴心一笑,“我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ppt,介绍整个世界的来龙去脉。” “你们最敬爱的前辈,郭朝阳,为了一己私利,陆陆续续贿赂时家股东十余人,涉及股份总额23%” “23%是什么概念?我爸手里的股份都才只有25%,除去我奶奶掌管的40%,郭朝阳几乎打下了半壁江山——这也是为什么他从出现在会议室起就分外自信的原因,有了钱权交易,岂会不胸有成竹?” “可郭朝阳不知道的是,我早已在奶奶的受益下继承了她的股东权益,也委托了王靖宇律师代表我与各位股东洽谈,签署收购协议。” “当然,我没有直接将股份转到自己名下。” “那样太直白了。” “我选择了和诸位签署《代持股协议》。” “这样一来,股东名册上的名字依然不变,可实际权力皆掌握在我时欣手里,所以……郭董,你花的那些钱,通通进了我的口袋噢~” 说实话,时欣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在时氏集团赚到第一桶金,也没想到第一桶金的数额会如此巨大。 这也侧面说明,郭朝阳在公司内作威作福、侵吞财产的次数还真不少。 ppt上的画面随着时欣的介绍一页一页翻过。 各式各样的证据被呈现在众人眼前。 有的是转账凭证。 有的是郭朝阳送烟送茶送好酒的照片。 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聊天记录。 “你!” 事情发展至今,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郭朝阳,也无法再继续淡定——贿赂公司高管,往小了说,是作风不正,放大了说……那可是触犯刑法的犯罪活动,一但时欣认真追究,指不定要吃牢饭! 郭朝阳气急败坏,原先拍马屁的人,更是噤若寒蝉。 他居然被一个小姑娘给摆了一道! 一想到自己给那些早已被时欣收买的走狗送这送那,还拍着胸口承诺上位以后定会给他们足够的好处… 自以为天衣无缝。 不曾想时欣早已在暗处一览无遗! “现在可以开会了吗?”时欣眼神冰冷的扫过全场,对时家忠心耿耿的股东们或平静或欣慰,而先前恨不得趴在郭朝阳面前摇尾巴的人,则纷纷垂头丧气,甚至不敢抬头直视时欣的眼睛。 这会没有开的必要。 因为,结论如何,显而易见。 …… 奶奶转移股份,以及王靖宇私下收购股权,顺利帮时欣成为了时氏集团新一任董事长,消息一出,瞬间轰动整个商界。 继任决定公布的同时,法院也公布了关于时永帆的判决—— 故意伤害,致人重伤。 判处五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 一夜之间的功夫,时家彻底焕然一新,曾经不受待见的千金小姐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掌权人,而她的父亲继母继妹,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如此动荡的巨变,自然也将时家推上了风口浪尖。 外界什么评价都有。 有认为时欣无法经营好公司,急着低价抛售股票的。 也有认为时欣兼具娱乐圈女性身份,能以自身流量为媒介让公司起死回生,加大投资的。 前者占大多数。 时欣也不含糊,使出杀手锏。 贺屿宁母亲给她介绍的几笔大单子,此刻派上了用场。 被时欣新拉来的几笔投资项目,少说上百万,最多的一笔只足足有八千万,别说力挽狂澜让公司复活了,重新设立一个和时氏集团规模相当的新组织都游刃有余——只是时欣不舍得自己爷爷血汗打拼下来的产业就此覆灭罢了。 …… 一时间,关于时欣的新闻报道铺天盖地。 欧阳家的三层别墅豪宅内,夏云翰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瘦削得像一张随便被风吹吹就能飘走的纸。 他专注的看着电视机上的画面,眼神看似空洞,可深处却翻涌着无比复杂的情绪。 屏幕上,是时欣意气风发的身姿。 以前众人提到时欣,要么是夸赞时欣演技,要么是以贺屿宁夫人的身份提及——这…是时欣头一次以商人的面貌在公共视野中行走。 坚韧,美丽。 很像他心目中的他。 “云翰,该吃药了,来,趁热喝!” 一道娇滴滴的女声从厨房传来,欧阳怡然穿着围裙,一头棕色波浪卷发不知何时变成了黑长直,规规矩矩梳成马尾。她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中药,笑着凑到夏云翰跟前来,拿起勺子想要喂他:“啊~” 夏云翰面无表情,不说话,别开头。 他用实际行动表现了自己的冷漠和若有若无的厌恶。 欧阳怡然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 “嗯…哈哈,好像是有点幼稚了。”欧阳怡然终于坚持不住,讪讪收回手,神情难掩失落受伤,一边自我安慰,还要一边给夏云翰找台阶下,“那我把药放在桌上,你尽快喝,千万别等要凉了,凉了效果不好。” 夏云翰还是没说话。 在他眼里,她仿佛和周围隐形的空气没什么两样。 别说旁人,就连欧阳怡然自己,都觉得和夏云翰在一起后,生活发生了以前从未设想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从小在父亲的疼爱下长大。 没下过一次厨房,没洗过一次衣服。 可如今为了夏云翰,她褪去了嚣张跋扈的外衣,学着世俗眼中的“贤妻良母”,开始洗手做羹汤。 本以为这样可以拉拢两人感情,但…事实却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见夏云翰自始至终连个正眼都不肯给自己,欧阳怡然一阵恼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时欣? 她一愣,嫉妒的火焰瞬间熊熊燃烧。 怎么又是时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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