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就是觉得网上的信息太烦了,就开了飞行模式。” 听贺屿宁这样说,时欣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让最亲爱的人产生了多少不必要的担心,有些内疚。 大部分艺人都有两个手机。 为的就是在屏蔽大众言论的同时,不错过重要的消息。 以前时欣初生牛犊不怕虎,心理抗压能力极强,再加上身正不怕影子斜,压根没考虑过申请第二个手机号的事。 要真遇到承受不住的时候,就直接关机。 反正平时和她来往密切的人也只有周晓而已。 那会儿,周晓在业界还没什么名气,不像现在这样满世界飞来飞去,如果想找她,十分钟内就可以上时欣出租屋里来。 “嗯,没事就好。” 贺屿宁伸手揉揉时欣头发,一点儿也不生气。 时欣被这幅态度弄得更内疚了,嘟囔道:“说起来,你明天不上班吗?大晚上的跑到片场,会睡眠不足的吧。” “不会。” 贺屿宁摇摇头。 他今天上的是夜班,明天轮休。 至于贺氏集团,他可以百分百凭自己意愿决定上下班时间。 “那也算是熬夜了…对不起,害你忙了一天到现在都睡不成觉。”时欣看着贺屿宁,忽然有种自己成了累赘的感觉——上周贺屿宁特地推掉工作陪自己过了七天小长假,这周应该很忙才对,嘴硬说什么不用上班? “不用对不起,赵宇航又不是摆设。” 一眼看穿时欣内心的小心思,贺屿宁笑笑:“你不打算先让我进去再说?” 堵在门口不太好吧。 他倒是不介意被别人看到,他巴不得多宣誓几次主权。 但夜里风大。 时欣刚洗完澡,就这么吹着,会着凉的。 “进!现在就进!” 时欣刚才以为门外是坏人,太过紧张,一时间竟连两人还干巴巴地在门口站着都没注意到,被贺屿宁一提醒,才触了电般弹开,给他让出一条道来:“那什么,熬夜伤皮肤,你敷面膜吗?” 贺屿宁:这是什么脑回路? 时欣指了指自己脸上还没来得及卸下的面膜:“电影赞助商送的,提亮效果特别好,可以熬夜救急用。” “好。” 贺屿宁点头。 他平时护肤非常简洁,也就一个普普通通的洗面奶,秋冬季节再加一个避免皮肤干燥的面霜。 面膜,他不怎么敷。 既然时欣邀请了,体验一下也不错。 时欣伸手揭下面膜,凑到贺屿宁面前,踮起脚尖,盯着他毫无瑕疵的脸仔细看,仿佛能看出花儿来似的。 “怎么了?” “从来没见你护肤过,怎么一颗痘痘一点粉刺都不长?” 从大学到现在,贺屿宁都没用过什么像样的护肤品,以前时欣误以为他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才处处节省,现在看来…… 他压根儿就不需要! 气死人了! “这就是基因的强大吗?”时欣伸手,捏住贺屿宁腮帮子上的肉,发泄般用力掐了一下,“气死我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 “我要是能像你一样,我肯定天天吃火锅吃辣条,熬夜看剧,清水洗脸,还能省好大一笔护肤品钱。” 贺屿宁无奈:“要是真像你那么折腾,恐怕没几个人能抵得住。火锅辣条倒没什么,熬夜伤害的可不只是皮肤而已,身体器官会超负荷运转,严重的甚至会引起衰竭等慢性疾病,或者是心血管不堪重负导致猝死。”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一听到贺屿宁的描述,时欣立刻打断。 说得怪瘆人的。 她上学时就挺爱熬夜,能直接熬通宵。 毕业后,工作节奏越来越快,时欣不敢打乱生物钟,更不敢长痘,这才强迫自己早睡早起。 真怀念和室友一起熬夜追剧的时光…… “其实偶尔熬一熬也没什么吧?现在年轻人谁不熬夜啊?而且,熬夜可以释放压力,可以感到快乐,从一个角度说也是对身体有利的活动!” “嗯。” 贺屿宁嘴角忍不住上扬。 明明知道时欣说的是歪理,可他却不忍心反驳。 “所以,你想熬夜?” “有点。” 时欣掰着指头数道:“明天我的戏在晚上,睡到下午再起床都来得及,后天也是夜戏,白天可以补觉。” “那我陪你熬。” “啊?”时欣惊讶,赶紧摆手拒绝,“不不不,你睡你的,你大老远开车过来肯定累了,不用勉强自己!” “不勉强,说是隔壁市,其实车程也就一个小时出头而已。”贺屿宁从大一时接手贺家企业,白天忙于学习,晚上才有空处理贺建明交给他的一大堆烂摊子,后来又当了医生,经常值夜班,论熬夜能力,他可不一定比时欣弱。 …… 两小时后,凌晨三点。 贺屿宁和时欣盘腿坐在床上,两人手里拿着扑克,被子上也散落了一堆已被打出的牌,剑拔弩张。 时欣脸上被画了好几只小王八,咬牙切齿:“贺屿宁啊贺屿宁,我就不信今晚赢不了你!” 玩了七把,输了七把。 她咋就这么倒霉? 贺屿宁似笑非笑地“嗯”了声,虽然没有多余言语,可那神情俨然是在说——想赢?绝对不可能。 “一对勾!” 时欣手中的牌已经不多了,她目光在牌面之间来回确认,最后谨慎兮兮地打了两个j。 贺屿宁不慌不忙:“一对k。” “哈哈!一对帽子!” 贺屿宁出牌正中时欣下怀,时欣大笑两声,眼里迸射着对胜利的渴望,洋洋得意地晃了晃手中仅剩的一张牌。 贺屿宁抽出四个二:“炸弹。” “……” “一张8。” “……” “我又赢了,真是不好意思。” 贺屿宁嘴上说着客气话,可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儿没客气。他拿起手边的笔,身子往前倾,在时欣欲哭无泪的脸上又添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王八:“八只了,时欣,你还要玩儿?再玩儿下去,你脸上都画不下了。” 时欣屈辱万分,瞪着贺屿宁那张干干净净的脸。 这话什么意思? 就笃定了她会输? 她偏要玩儿! “继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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