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跟过来了?” 夏云翰眉头拧紧。 这才刚见面,火药味就浓成这样。 电影拍摄至少要三个月才能结束,真不敢想象拍摄期间到底会出现多少节外生枝的矛盾…… 张国安导演怎么就挑了这么个难伺候的姑奶奶? “这酒店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过来怎么了?”欧阳怡然一看到夏云翰,表情和语气瞬间就软了许多,笑的也娇滴滴的,“你呀,就是太心软了,别的姑娘一缠着你,你就不会拒绝,这样不好!” 时欣:??? 姐,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说什么? 夏云翰显然也不理解欧阳怡然的脑回路,眉头皱得更深了,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看见欧阳怡然插腰对着时欣呵斥:“你!” “我?” 时欣挑眉,伸手指了指自己。 她怎么了? “大家都已经知道你和贺屿宁是假结婚了,我能理解你看到贺屿宁和时雨两情相悦之后迫切的想要找个男人,但你也不能谁的主意都打吧?” “……” 方才感动温馨的氛围,被欧阳怡然的到来打破得一点儿不剩,时欣翻了个白眼,拉着夏云翰就要走。 和时雨相处的经验告诉她,不要和脑子缺根筋的人纠缠。 夏虫不可语冰。 刚走了两步,时欣便感到身后的夏云翰停住了,疑惑回头——怎么不走,难道要继续留在这里听某人阴阳怪气? “小欣姐,你先去别处休息吧,我和怡然说两句话。”夏云翰表情为难,有些抱歉的看着时欣。 时欣抿唇,选择了尊重他的意见。 …… 在宴会厅其他地方逛了会儿,随着时间推移,到场的人也渐渐多起来。 距离开机宴正式开始还有10分钟的时候,张国安导演和他的老搭档黎明才姗姗来迟。两人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透露着意气风发,一点儿也瞧不出已经是年近五十的男人。 两人一来,瞬间被工作人员团团围住。 “张导!好久不见,感觉您精气神又好了许多!” “非常感谢张导能够选择我作为这部电影的参演人员!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绝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黎老师,听说您被百花大奖提名了?放心,正式获奖名单里肯定有您啊,不是您还能是谁!” 各种各样的恭维和奉承接踵而至,听得时欣头皮发麻。 虽然已经在娱乐圈待了好几年,但是……拍马屁这种事,时欣始终无法接受,也不愿去学。 礼仪归礼仪,尊重归尊重。 但谄媚讨好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在时欣犹豫着要不要现在上前对两位导演打招呼时,夏云翰不知从哪儿走了过来,站在时欣身边。 “小欣姐。” “嗯?” 时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不知为什么,自从知道夏云翰就是自己小时候无意间救下的那个男孩子后,她就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因为,她好像知道他眼里的那股温度代表着什么了。 可她心里已经有贺屿宁,无法回应别人的期待和爱意。 “我吓到你了吗?”夏云翰瞧见时欣这种反应,也稍稍愣了一下,随后笑起来,“不用那么紧张,我刚刚已经和欧阳怡然解释清楚了,她可能对于我们俩之间的关系有点误解,所以才会对你不满,现在没事了。” “好!” 时欣松了口气,也对夏云翰回以微笑。 该说不说,夏云翰身上的亲和力是真无敌。 只要一笑,就能轻而易举的让气氛融化。 时欣忽然想到什么,趁着这个话题,鼓起勇气继续道:“看得出来,欧阳小姐挺喜欢你的。你俩年纪差不多,也到了该谈恋爱的时候,工作之余确实可以多互相了解一下,如果合适,也是一桩姻缘。” 咳咳…夏云翰应该听得懂她的潜台词吧? 时欣紧张得脸颊有些发红。 毕竟人家夏云翰从来没有明确对她说过“我喜欢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之类表达爱意的话。 她总不可能自恋到直接回复“我们不可能”、“不要继续喜欢我”吧? 万一夏云翰只是单纯感激,那那那…… 那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以这样委婉的方式拒绝,既能表达出自己对夏云翰并没有想法,又能避免尴尬,是时欣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答复。 “我和欧阳不会有什么姻缘,她……” 夏云翰脸色微妙,可才说到一半,张国安导演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q了时欣的名字,打断了两人对话。 “时欣!来来来,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不久前发掘到的潜力股,时欣,时间的时,欣欣向荣的欣。” 张国安导演虽穿得正式,可眉目间的亲和力却和初见穿polo衫时没多大差别。 他向时欣招手,示意时欣过去。 时欣自然照做,走到张国安身边,向大家鞠了一躬——剧组大多数都是和张国安导演合作过的演员,要么就是同一个公司的同事,彼此熟悉,只有时欣是初来乍到的新面孔,必要的礼数不能少。 黎明站在张国安身边,在看清时欣长相的那一瞬间,眼睛都亮了几分。 他之前看过时欣照片。 确实很美。 而现在看到真人,才发现照片上的时欣根本不及她现实中百分之一的灵动美好。 剧组演员们纷纷对时欣展现出善意和欢迎,将她从头到尾夸了个遍,听得时欣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知道,他们是看张国安导演的面子。 但也行。 不管是为什么,只要好相处,时欣就知足了。 至于其他的,可以在以后的工作中慢慢互相了解,合得来的人就交个朋友,合不来的人就当普通同事相处。 看着时欣一来就得到了众星捧月般的待遇,欧阳怡然撅了撅嘴,直接把“不服气”三个字写到了脸上。 时欣自然也注意到了欧阳怡然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无奈。 怎么说呢? 这种人看似讨厌,其实反而没什么威胁。 欧阳怡然虽然不喜欢她,但至少摆在明面上。 像时雨那种表面一口一个“好姐姐”、背地里猛劲儿捅刀子的白莲花,才是最让人恶心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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