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你是挺闷的。” 时欣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眼看着贺屿宁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差,时欣赶紧端着满腔求生欲,继续道:“但是!但是!” “但是这正是你的魅力点啊,神秘,沉稳,强大,你话多了就没这味了!每个人有自己不同的风格嘛,我觉得你维持现状就挺好!再说了,我这人本来已经够聒噪了,你要是再聒噪,日子还过不过了?” 贺屿宁表情稍有好转。 “咳咳,我的意思就是说…咱俩容易吵架!” 忽然察觉到自己话语间已经把贺屿宁当成了潜在的共同生活的人,时欣脸上一热,赶紧把话题掰正了点。 可贺屿宁接下来一句话又歪回去了:“其实也没事,世界上就没有不吵架的。” 没有不吵架的什么? 情侣? 时欣脑海里下意识蹦出两个字。 “好了。”贺屿宁关掉吹风机,好像看穿了时欣的心思,似笑非笑地用指尖撩起一戳长发,放在手里把玩了会儿,“发质还不错。” “那必须的,我养护了好久呢!”时欣面色自豪,一下子忘了自己刚才想说什么,“得亏我头发养得好,帮我接了小大品牌的护发素广告——那可是我毕业后第一次报酬上五位数的工作!”m.biqubao.com 一个广告报酬才三万,放在娱乐圈里,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可时欣却丝毫不觉得难为情。 贺屿宁心里酸了一下。 这些年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普通人眼里,可能会觉得在镜头面前摆几个动作,扭一扭,说几句台词就能赚到三万,是性价比再高不过的工作。 可问题是,这样的单子并不是天天都有。 凭借时欣当时的人气,可能一年都不一定能接到一个。 三万,平均到十二个月,每个月也就才两千出头。 “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察觉到了贺屿宁目光里透露出的怜惜,时欣抬头,不仅没感动,反而狠狠白了贺屿宁一眼——靠自己双手努力挣钱,有什么好可怜的?虽然跟时雨比是稍微穷酸了那么一点点,但至少吃得饱穿得暖,下雨天不至于流落街头。 这就已经足够了。 能够从事自己所热爱的行业,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时欣觉得,表演是真的能让她发自内心地感到快乐——不是享受那种被粉丝追捧的感觉,表演本身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回馈。 “没什么,只是觉得,三年不见,你着实变了许多。”贺屿宁将手中的发丝放下,字里行间多了些隐忍的味道。 帮时欣吹头发,是出现在他梦中无数遍的场景。 如今真真切切的变成了现实,反倒更像是在做梦了。 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把时欣抱在怀里。 “你不也变了很多吗?至少话比以前多了不少。” 虽然现在的贺屿宁还是属于惜字如金的那一挂,但比起大学时候的他来,已经称得上“开朗活泼”了。 时欣会想起那时青涩的他,越来越佩服自己当年不顾一切的勇气。 这么大一块冰山,她怎么就想不通非要一腔热血往上贴呢? 贺屿宁笑了笑,嘴角的弧度里隐约带着些自嘲的味道,没有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只是道:“饭菜做好了,一起去吃吧。” “嗯!” 时欣早就饿了。 经过几番波折,终于吃上了美味的土豆炖牛肉。在贺屿宁宠溺的眼神下,时欣直接干了两大碗饭,就差连装菜的盘子都舔得干干净净。 真不是她对贺屿宁滤镜重,是货真价实的好吃! 心满意足地拍了拍鼓鼓的肚子,时欣早就把“身为明星的自我修养——减肥”抛到了九霄云外。 天色才刚刚暗下来。 距离夜间休息还有三四个小时。 该干点什么好呢? 时欣坐在沙发上,看着贺屿宁在洗碗池边忙活的背影,恍惚间好像自己真的和他成了一家人。 正当她绞尽脑汁想要和贺屿宁发生点什么培养感情,贺屿宁却莫名主动地坐到了她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只有一个拳头大小:“今晚如果没什么计划的话,想不想看电影?” “好啊!” 时欣立刻点头,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只要是和贺屿宁在一起,无论干什么都愿意,更别提是看电影这样浪漫的事! 想想上一次和他看电影……时欣咽了口唾沫,该死,希望贺屿宁这回不要选择她年轻时演的尬电影了…… “不过上回是让你选的,这回该轮到我了!”为了避免贺屿宁又干出什么惊为天人的事,时欣决定将选择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由自己决定命运的发展,“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 拿起遥控器操纵着屏幕,时欣在影片一栏里细细翻找。 当初,她为了磨练演技,成天窝在宿舍和出租屋里看电影、电视剧,哪怕是闭目养神也要放个电台听着,以此锻炼自己的台词功底。 说实话,已经有点腻了。 但这么好的机会,傻子才会错过! 时欣歪着脑袋选了又选,最终目光落在一步叫做《人间正道是沧桑》的纪录片上——这部纪录片时欣很早之前就听说过,选材为当今医学手段的发展和医患关系,在这部纪录片中,数十名身患重症的病人被国内外顶尖医生从阎王手中救回。 这些病人,有的是80岁的耄耋老人,有的是不足10岁的儿童。 无数鲜活的生命得以存活。 “就看这个吧!” 时欣眼前一亮。 上次贺屿宁看她,这回换她看贺屿宁! 虽然以贺屿宁回避社交的性格不太可能出现在公益类型的片子里,但至少时欣可以通过纪录片了解一下贺屿宁平时都在做些什么工作。 她一直觉得贺屿宁很厉害,但对于其工作的具体细节,时欣还真不清楚。 “好。” 贺屿宁打量了片名两秒,过了一会儿才点头表示同意。 短暂的片头动画后,一家高楼耸立的医院出现在屏幕上,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都是金发碧眼,说着流利的英语。 这是国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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