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欣目光锁定在一个装满透明药液的针管上。 她装作好奇的样子上前拿起,放在手里把玩两下:“我看平时输液不都挂大瓶大瓶的药吗?怎么就营养补充剂这么小一只?” “虽然针管里只有几毫升药液,但营养素的浓度是足够的……小姐,小心!”小护士解释了两句,看见时欣正把针管在手里晃来晃去,不由得开口提醒,谁说话还没说完,时欣就不小心把针管落到了地上。 啪嗒—— 针管在地上咕噜噜滚出老远。 虽然没有碎裂,但针尖却已经受到污染。 时欣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抱歉,我只是觉得好玩拿来看看,没想到手没握稳,不好意思……” 小护士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针管,在原地愣了两秒,才干巴巴的挤出个笑容来:“没关系,我再去拿一支就行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小护士的声音很是紧张。 她蹲下身,把受到污染的针管丢进旁的垃圾桶里,转身匆匆离开病房。 好机会! 小护士前脚刚关上门,时欣后脚就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微型试管,从垃圾桶里捞出营养剂,将针管里所有的药液都挤进了试管内。为了避免小护士发现异样,时欣还赶在她回来之前,用洗手间的自来水重新灌满了针管,再度丢进垃圾桶。 时欣动作如行云流水,速度很快。 当针管再次被扔进垃圾桶,病房门口响起脚步声。 病床上,奶奶故意咳嗽两声——这是奶奶和时欣早就商量好的暗号,表示门外有人要进来了。 时欣赶紧将试管揣好,不动声色的朝奶奶比了个“ok”手势。 大功告成! 接下来,只要将药液交给贺屿宁检查,安心等待结果就好了。 由于国内暂时没有能够精确检测出毒物的仪器,贺屿宁准备将标本送到国外去检验,一来一回,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 在此期间,只能先加强对奶奶的监护,在适当增加药量。 …… 自从上回被明逸骂了个狗血淋头,时雨的气焰就不复当初。 她始终想不明白,她这几个月以来为何会连连走下坡路? 现在连赵娜娜也把她拉黑了。 时雨不是没有试过向爸爸妈妈撒娇,可时永帆为了处理她曝出的黑料忙得焦头烂额,公司业务也接连出问题,根本没有功夫操心时雨的情情爱爱,就连宋佳好几次找他商量事,他都黑着脸将宋佳赶出书房。 用时永帆自己的话说,就是“时家本来就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连赚钱都是问题”,至于别的,想都别想。 可如果就这么认输,时雨心中的气又实在咽不下去。 眼看着第三期综艺就要开拍了,不出意外,时欣肯定会带着贺屿宁去,而她……不行!说什么也不能孤家寡人上场,否则,不仅会被时欣强压一头,恐怕连陆天成也会暗地里瞧不起她! 打定主意当晚,时雨就开启了“猎艳”行动。 晚上,夜色酒吧。 昏暗的环境里,红红绿绿的灯光配上劲爆的音乐,刺激着在场年轻人的每一根神经,让人纵享无限欢愉。 身为当地人均消费最高的酒吧之一,来此处寻欢作乐的人,自然身份不凡。 要么是家财万贯的公子哥。 要么是姿色撩人的绝顶美人。 时雨画着精致的浓妆,穿着一身紧身吊带裙,身姿摇曳的来到卡座边,目光漫不经心的搜寻着周围的异性,准备寻找今晚下手的第一个目标。 在上流社会和娱乐圈待了几年,时雨对自己挑人的眼光向来自信,谁是真有钱,谁是装有钱,看一眼穿着打扮便能略知一二,如果再攀谈几句,百分之九十九不会认错。 “美女,一个人?” 一名穿着彩色t恤的男人端着酒杯上前搭讪。 他认出了时雨,颇有兴趣。 好歹也是个演员,居然独自一人来酒吧买醉? “嗯…”时雨虽然滴酒未沾,却还是装出一部微醺的醉态,媚眼如丝地偏头看了那男人一眼,“心情不好,来放松一下。” 高定t恤,限量款手表,香水是奢牌限定。 可以考虑。 “遇到什么烦心事了?需要的话可以跟我说说。”男人很是自然的在时雨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挨她挨得近了些。 虽然脸蛋没有微博精修图那么好看,但也还说得过去,身材嘛……啧,勉勉强强吧。 若是换成普通人,他必定没兴趣。 但就冲着时雨这明星演员的身份,呵,如果今晚能拿下,明儿就能当做谈资跟兄弟们炫耀! 两人各怀心思,一个装醉装柔弱,一个装暖装担当,很快便擦出了火花。 …… 第三期综艺开拍前一日,所有参加拍摄的嘉宾都聚集在了清源山脚下的民宿,准备第二天的行程。 拍摄内容很简单,登山踏青。 虽然没安排什么具有趣味性的游戏,但这一期节目的看点原本就不在竞技比拼上——为了向观众展示嘉宾更真实、更接地气的一面,他们要拍摄的内容是嘉宾和亲朋好友之间的日常相处。 俗称,磕cp。 观众也是要换换口味的。 整天看做游戏争排名,偶尔也要看点甜的。 一辆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民宿前,时欣和贺屿宁分别从车两旁走下,朝着在门口等待接待的导演挥手打招呼。 “下午好啊,郭导。” 时欣穿着红色卫衣,配一条宽松牛仔裤,看起来休闲又青春。 贺屿宁则穿着情侣款。 唯一不同的是,贺屿宁脸上除了冷峻还是冷峻,乍一看和时欣浑身发散的蓬勃朝气格格不入,却又莫名般配。 “下午好!”导演眼前一亮,在心里默默赞叹两人郎才女貌的同时走上前,将明日踏青流程递给时欣,“你们的房间在二楼左拐第三间,密码是2302,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早上7点在民宿门口集合。” 导演正向时欣大致介绍着,穿着鹅黄色蓬蓬裙的时雨挽着一名男人的手,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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