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知为何,贺屿宁的话像是定心丸,时欣心里再度涌起莫名其妙的安全感,仿佛只要有贺屿宁在身边,她就什么也不用怕,不过……时欣不免疑惑:“你怎么知道那个东西是摄像头的?” 它明明被藏得很好。 别说和贺屿宁视频时镜头一下晃过去,就连她刚才认真观察了番,都以为只是幕布的一部分。 贺屿宁没有说话,黯然垂眸。 因为…在国外留学时,父亲就是靠这样的东西来监视他的。 见得多了,又岂会认不出? 半晌,他重新抬起眼睛,只道:“没什么,前两天刚好看了篇关于酒店房偷拍的公众号文章而已。” …… 与此同时,同一层楼另一房间。 时雨躺在床上,正打电话和闺蜜赵娜娜聊天。 “娜娜,你都不知道那个老妖婆多烦人,一大把年纪了,仗着自己曾经火过,整天给我甩脸色,还当着大家的面让我下不来台!” “时欣那贱女人也真是有两把刷子,上期处处怼我,刚才在飞机上还和明逸眉来眼去,向明逸讨要出演电影的机会,哼,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价,还想要角儿?演个路人都不够格!” 时雨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发,一到酒店就立刻找赵娜娜吐槽,愤恨狰狞的表情和平日里荧幕上的她判若两人。 未婚夫没了,她本就烦着呢! 结果还净碰到糟心事! “好了小雨,恶人自有天收,你姐那种人品,顶多得意一时,用不了多久就会遭报应的,安啦!” 赵娜娜安慰着,对时雨的遭遇深表同情。 上次拍冰冻凉茶广告,她本想帮时雨狠狠踩时欣一脚,谁知计划失败,不仅没能让时欣栽跟头,反而还把自己的名声搭进去了。 最可气的是,时欣也不知道抱上了谁家大腿,她那天才刚离开片场没多久,就接到导演通知,说要换人。 换成别人也就罢了。 居然换回了时欣! 就为这事,赵娜娜气得好几天没吃好饭。 “对了,小雨,我看了冲刺吧朋友的花絮,你真的好漂亮啊~”犹豫着,赵娜娜开始拍起了时雨马屁,试探着将话题转到一边,“陆天成对你可真好,好多网友都在说你们俩很般配呢。” “他啊?他是对我很好。” 一提起陆天成,时雨优越感就来了。 虽然瞧不上他,但陆天成毕竟是坐拥数十万粉丝量的当红rapper,是多少追星女孩的梦中情人。 一想到那些女孩求之不得的关注偏爱,陆天成都给了自己,时雨心里面便满满都是成就感。 赵娜娜有些紧张:“那你喜欢他吗?” “当然不了,我要嫁的人,至少也是上市公司的高管吧,他只会唱唱歌作作曲,连独立发专辑的钱和权利都没有。” 听着时雨高高在上的笑,赵娜娜双拳紧握,长长的指甲嵌进肉里却也不觉得疼——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凭什么时雨总是能轻而易举得到她求之不得的东西? 容貌,名誉…… 还有爱! 得到了也就罢了,可偏偏还总是如此一副毫无所谓的态度,好像那些对于她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垃圾! 深吸一口气,赵娜娜脸上表情一转,仍旧笑着,如往常一般摆出顺从恭维的姿态,撒娇央求道:“这样啊,那,小雨,你能不能把陆天成介绍给我认识一下?我很早以前就听他的歌了,还…还挺喜欢他的。” “噢?” 时雨尾巴更要翘到天上去了,“原来你喜欢这种款?早说嘛,这样的男人,我身边一抓一大把,包在我身上。” “嘻嘻,就知道小雨对我最好了~” 听筒里,赵娜娜声音听起来与平日别无二致,可她眼中的嫉妒却仿佛要熊熊燃烧起来般浓烈。 …… a市,贺屿宁已经买好了前往江南的机票。 也不知这些年时欣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住着廉价的出租屋,穿着几十块钱一件的衣服,这些尚且还能接受,可频繁被人抢走的业务、虎视眈眈的咸猪手、以及无处不在的隐私隐患……贺屿宁只是稍微想象了下,便觉得心疼。 听说,当你喜欢一个人,便会下意识觉得这个人可怜。 贺屿宁对时欣大抵便是如此。 他知道时欣强大而坚韧,不会被任何困难打倒。 可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心疼她,怜惜她,想要不顾一切地护着她,却又担心她不喜欢自己的一厢情愿。 这种想靠近却又害怕靠近的感觉,太折磨了。 正准备出发,一条来自贺霆琛的微信新消息蹦了出来:“哥,警报警报,上回爸想给你介绍的大姐又来咱家了,看她那样是铁了心要嫁给你,你保重!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又”来? 贺屿宁皱眉。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也是,贺家家大业大,多少名门闺秀想要跻身入内,而贺家就他和贺霆琛两个儿子,僧多粥少,不主动点怎么竞争得上? 他才懒得管。 贺屿宁没当回事,准备驱车前往机场。biqubao.com 然而,刚准备发动车子,一个电话便打了进来——来电显示上的名字陌生又熟悉,贺屿宁眸子暗了暗。 “爸。” “屿宁?你现在在哪呢,一天到晚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贺父声线低沉,不怒自威,“马上回老宅一趟,家里有客人。” 不用说,应该就是贺霆琛所说的相亲对象。 “我现在没空,爸。” “没空也得给我抽出空!”一听贺屿宁拒绝,贺父瞬间就毛了,声音立刻抬高,厉声呵斥,“天大的事也马上给我推了!我最后再重复一遍,家里有客人,你要是还记得我教你的礼仪素养,马上回来接待!” “嘟嘟嘟……” 贺屿宁无奈至极。 这还是在有外人在家的情况下。 若是没外人,贺父骂得会更难听。 贺屿宁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咬牙,最终还是调转方向驶向老宅——正好,趁此机会坦白自己已婚,免得以后再往他怀里塞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833/688322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