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又有几位路过的同学被时欣吸引了过来。 时欣一一为其签名。 鹿鸣趁此机会提出想与时欣和贺屿宁合影,时欣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只是在合影前提出个小要求——如果要张照片上传上网,必须把贺屿宁的脸打马赛克,更不能对外界曝光贺屿宁的长相和身份。 时欣知道,贺屿宁最不喜欢被人打扰。 她同样也不想和他扯上太多关系。 等这场戏演完,两人最终还得分道扬镳,在此之前,还是不要过多参与彼此生活比较好,差不多就得了。 晚上六点,时欣和贺屿宁在食堂里吃过饭,便回了家。 校园不算大,可一天逛下来,时欣的腿也还是有些酸了,累得好像爬了一趟山似的,洗完澡就窝进了被子里。 离开前,她还加了鹿鸣的微信。 这师妹性格率真,模样也可爱,还是她未来的同行,时欣喜欢得紧。 躺在床上刷着微博,时欣不出所料看到了自己今天在校园里闲逛时和各位师弟师妹拍的合照。 照片上,年轻脸庞充满朝气,时欣和贺屿宁则并肩站在一起,虽没有刻意做出亲密动作,般配感却溢出了屏幕。 评论数量飞快上涨着。 “时欣回学校玩了?真好,我也好怀念大学时光,可惜毕业后就到外省工作了,想回也回不去。” “好想看看时欣老公长什么样啊!上次看她在酒吧被偷拍的照片就觉得她老公肯定是个绝世大帅哥!” “不就是为了给综艺造热度?想打造亲民人设?呵呵!一副流量饥渴的嘴脸,三番五次拿素人老公出来营销,真恶心!” “楼上的是哪家买的黑粉?看仔细了,这是师弟师妹主动要求合照的,又不是时欣找来的群演,怎么可能是营销!” “对不起,虽然我知道时欣已经结婚了,可我还是觉得她跟夏云翰更有cp感一点……个人意见,轻喷轻喷!” “你不是一个人,我也磕时夏!!” 和往常一样,说什么的都有。 时欣早已习惯了。 往下滑着滑着,忽然看到一串长评。 “时欣,有些话我一直想对你说,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谢谢你成为我这么多年努力的动力,也谢谢你温暖了我曾经孤独落魄的时光,我真心地祝福你,祝你和他长长久久、白头偕老。但同时我也希望你知道,有个男人一直默默地爱着你,要是被他发现你并不如看上去那般快乐幸福,他一定会不顾一切把你抢到身边。” 时欣愣了下,点进了账号详细资料。 昵称是一串数字和字母组成的乱码,注册时间已有七年,却一条微博也没有发过,关注数为零。 水军? 不不不,谁家水军发这种评论。 小号? 有可能。 一个小号养七年也是人才。 可这会是谁呢? 时欣思来想去也没有头绪——估计是哪个大学校友吧?毕竟那会儿她长相不错,性格又好,确实挺招男生喜欢。 想了想,时欣还是登录了自己官方账号,找到那条长评,回复了句“谢谢,也祝你幸福快乐”。 认真回应每一份心意,是她的原则。 就算追她的人能从上海排到巴黎,也不是她轻视别人真诚的理由。 与此同时,a城市中心某大平层内。 夏云翰独自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红酒瓶已经空了大半,客厅没有开灯,环境幽暗,衬得他愈发落寞寂寥。 “叮咚!”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亮。 拿起一瞧,是新回复。 “谢谢,也祝你幸福快乐……”微微启唇,读着那条简短的话,夏云翰嘴角溢出一抹无奈的苦笑,仿佛被人抽走了浑身力气,瘫软在沙发间,眼神空洞而绝望,望着天花板不知想着些什么。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 接下来几天,时欣都在家里休养,为下一期综艺养精蓄锐。 至于奶奶让她去找的律师,她并没有联系。 而贺屿宁那边就不怎么太平了。 自从他上次带时欣回家见了母亲,母亲就每天十几二十条短信电话地轰炸他,苦口婆心劝他和时欣离婚。 医院走廊尽头,贺屿宁将手机举在耳边,眉目紧锁,写满了无奈。 “屿宁,妈什么事都可以依你,这事真不行!是当年还没吃够苦吗?一个为了钱而抛弃男友、抛弃朋友的女人,怎么能娶回家当老婆!你好歹也是贺家的孩子,现在又成了贺氏集团的继承人,想要什么样的千金名媛没有,怎么就……” “妈,别说了。” 贺屿宁沉声打断刘娇的话。 当年的事,他不想再听别人提起。 “时欣人品好、长相好、成绩好、家境好,而那时的我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陈昱是有钱多金的豪门少爷,她不选我,理所当然。” 扪心自问,如果贺屿宁是当地知名企业家,也绝对不会同意让女儿嫁给一名要啥啥没有的青瓜蛋子。 时欣能和他在一起,已经是上天对他的恩赐。 那时候,说她是他生命中的一束光也不为过。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电话那头,刘娇气急,“那丫头跟你分手以后一个电话也没给你打过,你为了她病成那样,大把大把地吃药,她却回家高高兴兴结她那破娃娃亲,屿宁,你别犯糊涂了!” “妈,我还有事,先挂了。” 母亲固执焦急的话语扰得贺屿宁心烦意乱,无奈之下只能暂时借口工作躲避。 手机屏幕又亮了亮。 是两条新消息。 一条来自刘娇,是不知第几条劝他放弃时欣的长篇大论的短信。 另一条则来自贺霆琛。 “哥,爸妈好像在张罗着给你相亲,是一家有海外背景的生物制药公司的千金,好像姓魏?结果张罗到一半就被贺婷婷阻止了,说你现在还在事业上升期,不能让别的女人分了你的心。” “放心,我没把嫂子的事儿告诉别人,我嘴可严实了!下次有什么需要打掩护的别忘了叫我!” 末了,还附上一张“敬礼。jpg”的表情包。 贺屿宁垂着眼睛读完,没回。 既然娶了时欣,他便不会再放手。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错过她第二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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