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贺屿宁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情欲,沉浸在缭绕于鼻尖的发香中。 “我,我大姨妈还没走呢!”时欣难得地结巴了下,推桑贺屿宁胸膛的力度大了些,“别想了!” 贺屿宁动作顿住,却没从她身上离开,幽暗的眸子盯着身下的女人,嘴角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别想什么?” “你说想什么!” 被那意味不明的低笑激得面红耳赤,时欣用力一拳打在贺屿宁胸口:“臭流氓,赶紧给我起开!” 非要她明说? 恬不知耻! 眉目间掠过一丝满意之色,贺屿宁不疾不徐地起身,理了理略微凌乱的领口,声音平静得像是方才那一场暧昧只是时欣单方面的错觉:“某些人在说别人流氓之前,要不要先回想一下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贺屿宁!” 时欣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说得好像她倒贴一样! 虽然确实挺主动吧……但还不是贺屿宁这狗比故意挑拨她才会一时间失去理智? “呵,自己不行,还往别人头上甩锅?”时欣冷笑,不甘示弱,“好像我不喊停,接下来就真会发生什么似的!” 连作案工具都不给力,还欲行不轨? 贺屿宁眸子暗了暗,再度欺身而上。 这次的吻和方才很是不同,极具侵略性和攻击性,搞得时欣几乎喘不过气来,连喊“停”的空档也没给她留。 等贺屿宁结束,时欣甚至有种晕头转向之感,浑身更是软绵绵的。 等反应过来时,贺屿宁已经起身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一句平平淡淡的:“我手机电充满了,你早些休息。” 时欣:“……” 果然是个狗! 占完便宜就跑! 不对,什么型号的手机,亲个嘴的功夫,电就充满了? 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时欣的脸腾一下变得比煮熟的虾还红。 他们竟然…亲了整整四十分钟? 次日清晨。 在周晓一遍遍电话的催促下,时欣起了个大早,一边从被窝里钻出来,一边听着周晓在屏幕那头唠叨。 “欣欣,这次广告拍摄虽然只有一句台词,但品牌方知名度很高,你好好把握机会,说不定能蹭一波热度火一把。冰冻凉茶主打一个清爽去火,你妆容别太浓哈,越青春活泼越好,美瞳选自然款!” “知道了,知道了,姑奶奶,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时欣无奈的笑着,伸了个懒腰,打开卧室门。 鸡蛋吐司牛奶的香气扑面而来。 “诶?” 看着厨房里那道身影,时欣整个人僵在原地。 什么情况? 手机那头,周晓听出了时欣的错愕,也跟着愣了一下:“怎么了?” 厨房里,贺屿宁听到时欣起床的动静,回头,脸上的神情还是如往常一样波澜不惊,好像自己此时做的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醒了?来吃早餐。” “欣欣,你那边怎么有男人的声音!”时欣还在石化中,周晓先炸了,“你昨晚跟谁过夜了?有没有搞错,别被拍到了……不对,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怎么还在外面乱……不不不也不对,你该不会和贺屿宁同居了吧!” 她的脑回路山路十八弯,总算给猜到了。 时欣“啪”一下挂断电话,掉头就跑回卧室,关门声巨响。 我去! 睡迷糊了! 忘了屋里还有个贺屿宁在! 时欣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玩意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昨晚睡着睡着太热了,她半梦半醒间干脆将宽松的睡裤蹬开脱掉,只留个宽大的睡衣…… 还好睡衣够长,遮住了重要部位! 重新换了一身像样的衣裳、化好妆走出,时欣目光阴沉得跟要吃人似的:“不是说睡一觉就走吗?还做上饭了?” 真把这当自己家了? “我那边厨房还没通燃气,不能做饭,先借一下你的。” “你不会去楼下买现成的包子吃吗!” “吃不惯。” “那就饿着!”时欣咆哮。 贺屿宁不恼:“我饿着无所谓,反正今天医院没我的班,某些人不是还要赶着去片场吗?要是空着肚子没发挥好,啧啧。” 时欣回怼的话梗在喉咙里。 虽然但是。 他说的好有道理。 瞪了贺屿宁一眼,时欣一把抢过他手中递来的早餐,咕咚咕咚仰头三口喝光一杯牛奶,又将三明治叼在嘴里,扭头就走。 关门前,还不忘警告贺屿宁一句:“吃完把碗洗了!然后赶紧回自己家,别赖在我这儿!” 看着砰一声关上的门,贺屿宁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都是夫妻了,她的家不就是他的家? 回想起昨晚的滋味,贺屿宁唇角弧度更深。 …… 片场。 时欣提前半个小时来到片场,四处瞧瞧,熟悉了下工作人员的布景和机位,在脑中细细构想待会儿拍摄时要以怎样的姿势和神态说出那句,“爱上活泼,爱上我,爱上就喝冰冻凉茶”。 正在忙碌中的导演瞧见时欣,有些难为情的舔舔嘴唇,向她走来。 时欣也正好瞧见了导演,心中一沉。 完犊子! 她对这类表情再熟悉不过了。 每次角色被空降时,制片人都会抱着这样的神情来通知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可字里行间全是“我有什么办法?弱肉强食就是娱乐圈的规则”的意味。 十个角色被空降九个,时欣都要麻了。 “时欣啊,那个,对不住,今天的广告拍摄可能要临时换人,要不你去附近的拍摄片场看看,有没有需要群演的?”导演有些尴尬,却又不得不放时欣鸽子——毕竟新人是品牌方推荐的,他身为乙方,哪敢反抗甲方爸爸的决策? 若真让他选,他肯定选时欣。 提前来片场熟悉,勤奋敬业,有脸蛋有演技,虽然现在还没什么名气,但却是圈子里罕见的好苗子。 “为什么?” 时欣面无表情。 虽然此事在娱乐圈司空见惯,但不代表她会任人宰割。 总得有个理由吧! 就在此时,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响起: “郭导,能给我换个化妆师吗?这人技术也太差了,把我眼睛画得那么丑,一会儿怎么拍广告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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