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咖啡升起腾腾香气。 时欣一言难尽的和他对视,控诉:“……贺屿宁,你搞砸了我的相亲。” 贺屿宁慢条斯理呷了一口咖啡,丝毫没有愧疚:“哦,我以为我这是在帮你。” “看你好像也不太想继续的样子,所以我替你解决了这个麻烦,避免了后续纠缠,说起来,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时欣懒得和他辩论,反正结果总是她输。 虽然三年没见,但两人之间并没有重逢之后的尴尬和生疏。 一开口,火药味十足。 “那又如何,我的事也和你没关系。” “你不是在医院上班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贺屿宁,你不会是对我念念不忘吧?所以特意追过来找我?”时欣带着几分恶意说道。 贺屿宁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你想多了。” 时欣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抓狂了:“那你过来找我干嘛?” 总不可能是为了叙旧吧? “你为什么要这么急着相亲?”贺屿宁淡淡问。 “关你什么事……”她对上了贺屿宁那双淡漠的眼,剩下的话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骤然收声,不情不愿说,“我奶奶生病了,老人家年纪大了,说不看见我结婚就不安心,所以我才急着相亲。怎么样,你满意了?” 看着面前浑身上下都带着刺的女孩,戒备地看着他,贺屿宁手摩挲了一下杯壁。 他知道时欣家里关系有点复杂。 从小到大都是奶奶带大的,感情自然比别人深厚,为了满足老人家的心愿去相亲结婚,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那你呢,”时欣觉得自己简直是没救了,都分手三年了,前任留给她的阴影还时刻残留着,自暴自弃问,“我都说了我的原因,你总要回答一下我的问题了吧?” 她和贺屿宁当年分手,其实分得挺难看的。 当时是抱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心态,再加上贺屿宁那沉默寡言的性格,两人之间的问题也越滚越大,再加上感情上的不信任,时欣一气之下就提了分手。 本来也就是闹闹脾气耍耍性子,贺屿宁要是过来哄一哄,说不定时欣就心软同意和好了。 结果这个狗,分手半个月连一句信息都没发给她,最终还是时欣憋不住,半夜买醉借着酒意,打开微信,给他弹了个句号过去。 成功收获一个感叹号,还有一句。 【对方已不是你的好友,请重新验证。】 时欣当时就懵了。 没想到贺屿宁这么绝情,她指尖都在颤抖。 行,他不是绝情吗。 她就比他更绝情! 她当机立断把两人感情所有的见证都打包当垃圾处理,然后该有的联系方式一次性全部拉黑删除,接着时大小姐第二天就买了机票飞往米国,手机号也一起换了,过了一年纸醉金迷日子。 她以为她早就把贺屿宁忘了。 结果她把贺屿宁当狗,老天把她当狗玩,兜兜转转,去看个胸内科也能碰见前男友,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吗! 时欣觉得自己就是脑子有泡才留在这里跟贺屿宁掰扯。 她提着包就想走。 贺屿宁像是看出她的想法,眼神就那么轻飘飘一顿,就那么轻而易举打断了她的所有动作。 “你要结婚,我倒是有个人选推荐。”贺屿宁说。 时欣警惕地看他:“谁?” “我。” “你……”时欣差点飚出国粹。 她喝了口咖啡压了压火气:“贺屿宁,你玩我呢?” 当初分的那么绝情,现在跑出来说要跟她结婚。 贺屿宁脸上还是看不出什么表情:“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缺一个应付的人,我也是。没有人比我是更好的人选,毕竟你也不想总是重复低效率的相亲,和那种人。” 他轻笑一声,带了点刺人,时欣被他说得有些恼怒,犟着性子不说话。 其实贺屿宁说的很对,如果她急着结婚,他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不过。 “时欣,”贺屿宁慢悠悠又说了句,“你不愿意,不会是还对我有感情吧?” 时欣炸了。 “谁对你有感情了,你以为你是谁?地上捡到的钞票吗,三年还对你念念不忘……”时欣霹雳吧啦说了一大堆,看着贺屿宁云淡风轻的模样,气结。 狗男人,以为她真怕了? 他是不是故意赌她不敢同意。 “行啊。”时欣甜甜微笑,心想看谁先把谁恶心死,反正她是没感情了,彻底!彻底对这个狗没感情了。 “什么时候领证,说个时间。”时欣学着剧本里的谈判专家,抬高了下巴看他。 贺屿宁敲了一下表面:“现在是下午两点,民政局五点关门,还有三个小时够你拿来户口本。” 时欣没动作。 贺屿宁抬眼看她,带着淡淡惊讶:“你不会怕了吧?”m.biqubao.com “谁怕了,”时欣咬牙切齿,“等着,我现在就回家拿户口本。” 贺屿宁跟在她身后一起往外走:“正好,顺路捎你一程。” …… 时欣实在没搞懂为什么和前任见面第一天,两人就已经各自拿着户口本站在民政局,手里捧着新鲜出炉还热乎着的结婚证。 看着照片上的两人,只能用四个字形容。 貌合神离。 她不得不承认,哪怕贺屿宁很狗,长相这块,时欣暂时还没找到一个比他条件更优越的。 就连最开始被他吸引,还是因为他长了副好皮囊。 要真比较起来,简直是吊打时雨那个未婚夫好吧。 “什么时候去见你奶奶?” 时欣回过神。 “过两天吧。”她有些别扭的说。 “行,”贺屿宁也没纠结,“那就先见我的家人。”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只是假结婚。”所以不用搞那么全面。 “你是不是忘了,”贺屿宁重复她的话,“你除了要应付你的家人,我也要应付我的。” 时欣:“……” 还真忘了。 说到这个她心里就更不舒服了,三年前两人分手的一个原因就是,贺屿宁对他家的事简直是三缄其口,多一个字也不肯说。 那时候两人刚刚谈恋爱,贺屿宁带她去的餐厅都是走亲民路线的,时欣还从没去过那么便宜的地方吃饭,再加上贺屿宁当时穿着也不是很优越,她以为是因为自卑才不愿意告诉她的。 可再不愿意,也不能真一个字也不提吧。 时欣心想老娘为你这么考虑,你怎么不愿意为我着想。 “最近没空,等有空再见吧,”她故意阴阳怪气,“贺医生大忙人,到时候不会没有时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833/6883217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