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言回过神来,这里有着不少炼气期修士。 谁知道有没有圣宇教的人,此地确实不能久留。 就算要报仇,以他的实力,也不可能傻到与圣宇教硬碰硬。 他有迫击炮和方位旗,直接搞偷袭不是更好。 打完就跑,然后躲进天原山脉深处,还有谁能找到他。 转头看向紫蝶,点了点头:“嗯!我们离开吧!” 楚云言拿出飞行灵舟,一步跃了上去。 眨眼间,两人就消失在残破的大龙仙门面前。 紫蝶站在身后问道:“楚师兄,现在宗门被灭,你有什么打算。” 楚云言思考了片刻道:“我最亲的人和朋友,都在大龙仙门里面。 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们报仇。” 紫蝶犹豫了一下,道:“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想要与圣宇教战斗,几乎没有一点胜算。 不如我们一起离开天洲吧! 天洲灵气受限,最多也就能修炼到结丹境。 而在结丹境上还有元婴境,甚至更高的境界。 只有去灵气更充裕的地方,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强。 要想对付圣宇教,只有修炼到元婴境界,我们才有成功的机会。” 听完紫蝶的话,楚云言心中有些动容。 他一路修炼寻宝,不就是为了变得更强吗。 在这修仙界,只要谁的实力强大,谁就说了算。 就可以制定规则。 可是杨姐姐和他的朋友,都死在了圣宇教的手中。 要离开的话,也得等报完仇再说。 摇了摇头道:“生圣宇教还没处理完,我现在还不能离开。 而且想要离开天洲也不容易,应该也没那么简单吧! 紫蝶一脸惆怅的道:“的确如此,想要离开天洲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穿过天海。 另一条就是穿过天原山脉。 这两条路上,都有数不清的妖兽,想要离开必须得走过层层危险。” 这也是紫蝶,为什么要叫上楚云言一起离开的原因。 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活着的概率就要大一些。 “楚师兄我们从天海离开,只要一直往前航行,应该就能离开天洲。 去到其他修仙地界,修炼到更高境界再回来。” 楚云言现在还不想离开,转头看向紫蝶道:“我还有事没有处理完,必须得留下来。 不过我可以把你送到黑城码头,之后就只有靠你自己离开天洲了。” 紫蝶见他铁了心要报仇,既然意见不同,再劝说下去也是徒劳。 她自己只有筑基中期实力,也帮不上忙,还可能被圣宇教追杀。 离开天洲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好,就麻烦楚师兄把我送过去了。” “没事,这都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楚云言话音一落,体内灵气催动,飞行灵舟加快速度往黑城方向而去。 不过他的飞行路线,都比较偏远。 就怕被圣宇教发现,一些筑基后期他还能勉强应付。 要是遇到结丹境,那就麻烦了。 为了安全起见,他不敢太过招摇。 半个多月的时间过去。 两人又来到黑城边缘,楚云言没有驾驭着飞行灵舟进城。 而是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 紫蝶有些疑惑的道:“楚师兄,你不进城吗?” 楚云言收起飞行灵舟,道:“现在黑城也不安全,我必须得有所准备才行。 万一被圣宇教的人发现,我们也还有一条活路。” 将方位旗从储物袋中拿了出来,将其打入地下。 楚云言拂袖一挥,灵气卷起一些尘土掩盖在上面,才敢进入黑城。 “好了,我们走吧。” 两人又绕到圣宇教之人比较少的城门口,向黑城码头方向走去。 为了确保安全,他楚云言和紫蝶尽量避开了圣宇教的人。 这里现在虽然是圣宇教一家独大,但这里也有不少强大的散修。 还有一些底蕴深厚的家族。 所以圣宇教行事,也没太过张扬。 楚云言两人,轻轻松松地就来到了黑城码头。 这个地方没有之前那么盛况了,有一半的码头都被圣宇教给占领。 其他家族。加起来也才分到一半码头。 楚云言他们不敢在圣宇教的地盘徘徊,快速的绕到了另外一个家族。 码头边。 楚云言望着茫茫大海,心中感到了人生无常。 他们才刚从天海回来,没想到又要送人离开。 紫蝶此去可能就不会回来,她买了好几艘船,还有一些打造船只的图纸。 走到楚云言身边,将一艘能载四人大小的船只放到了海中。 然后,轻轻一跃便跳了上去。 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横在身前,一身紫色长衫。 显得落落大方,和楚云言以前认识的那个紫蝶有着天差地别。 她转过身,平静的双目看向岸上的楚云言。 眼中泛起了泪光,但她一直强忍着没有流出来。 从两人的第一次相见,到现在的分别。 似乎就在眼前,却又好像相隔万里。 除了心中那份念念不舍,也没什么值得留恋。 他们是一个宗门之人,而且还一起经历过不少事情。 两人又是大龙仙门唯一的幸存者。 那份情感,似乎言语已经无法表达。 现在就要分开,很可能再也不会再见。 有些想说的话,到了嘴边,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作为一个修仙者,聚散离合本就是常事。 紫蝶叹了口气,只是挥了挥手,道:“楚师兄,有缘再见。” “嗯!有缘再见。”楚云言也对着她挥了挥手。 虽然一直都提防着她,可到了真正分别的时候。 好像觉得这丫头又没那么坏,反而有些难舍。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许是相处久了的原因。 紫蝶转过身,催动灵气,那只小船开始慢慢前行。 随着小船划动,两人的记忆似乎也在此刻尘封了起来。 楚云言站在岸上,看着那道娇小的身影缓缓消失不见。 才转身离开。 往前走了大概几百步的样子。 一群人冲了过来,实力个个都在筑基初期。 将他团团围在中间。 楚云言冷眼看着眼前之人,他们都是圣宇教之人。 看来是他的行踪暴露,被人发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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