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黄一海,臃肿的身体矗立在地上,犹如一座小山般岿然不动。 心中同样震撼,那一掌他可是蓄力了很久的力。 别说是筑基中期,就算是筑基后期,在这一掌下也得重伤。 而此人区区一个筑基中期,居然毫发无损。 让他一度怀疑,楚云言的实力很可能是筑基后期巅峰。 因为刚刚还和一名筑基,后期战斗了半天。 神情越来越凝重,心中越来越发毛。 此事很可能和宗门有关,故意派人来,引他自露马脚。 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没有回头路可言。 “其实我并不想杀你,是你不给我活路,我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楚云言冷笑一声,道:“是你自己与圣宇教的人混在一起,现在却来怪我,这是何道理。” 黄一海道:“其实我并没想要叛离宗门,只是在考虑而已。 而你一只纸鹤,就要告诉大龙仙门本部,你让我如何没了退路,一有一条路又到黑。 所以这一切,都怪你自己。” 楚云言皱了皱眉,他只是把实情告诉宗门。 让他们来处理,这下倒成自己的错了。 冷冷一笑道:“首先,我并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其次,你既然和圣宇教的人接触,那就说明你还是有这方面的想法。 宗门会对你进行调查,至于有没有,自有论断。 最后,这一切都是你的选择,怪不了任何人。” 一旁疗伤的陶树风,大声说道:“黄兄,少和他废话,直接将其杀了。 这五南城城主,永远都是你的。” 黄一海仰天大笑一声,指着楚云言道:“哈哈哈!今天你死在这里,也是你自己的选择,同样怪不了任何人。” 话音一落,手中的一串手珠飞了出来。 楚云言神情一凛,这家伙看来是铁了心要杀他了。 右手在储物袋上轻轻一拍,那张蓝色的大网飞了出来。 将那串手珠控在半空之上。 然后拿出几颗千年寒铁手雷,准备先将陶树风炸死。 这家伙一直在疗伤,万一恢复了,又是一大敌人。 他一个人面对两个筑基后期,还是有些吃力。 刚刚拿出来,握在手中,还没有将千年寒铁手雷扔出去。 远处的黄一海,手捏法诀一变。 天空上的那串手珠突然散开,化成万千颗珠子扑杀而来。 楚云言想要躲避都来不及,只有将手中的千年寒铁手雷扔了上去。 轰! 一声爆炸过后,强大的气浪席卷而来。 楚云言连忙施展游影步,向远处逃离,才没被那股力量吞噬。 对面的黄一海察觉好机会,身影往前一动,又杀了上去。 虽然身体胖硕,但速度却不慢。 一步就越过刚刚爆炸的地方,一掌向下方按去。 楚云言抬头看去,体内灵气喷涌而出。 这个时候他没有退路,只有与黄一海一决生死。 双掌向上挡了上去,眨眼间两人就撞在一起。 轰! 一股强大的力量,强势碾压而来,楚云言的大腿直接深陷地下。 紧接着一股气血上涌。 噗呲! 一口鲜血喷出。 心中更是震惊万分,黄一海的力量太过强悍,只怕能与筑基后期巅峰相比。 不过就在此刻,一阵红色粉末,从楚云言手掌飘了出来。 黄一海一不小心,直接猛吸了一大口。 他面色一变,连忙抽回双掌,快速地向后退开。 神情凝重的道:“刚刚那红色的东西是什么,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那些红色粉末,正是楚云言从那个士兵身上收出来的化尸粉。 在刚刚运转灵气的时候,就拿出两瓶化尸粉,一手握着一瓶。 他怕一瓶化尸粉,对筑基后期无用,所以直接用了两瓶。 就算杀不死黄一海,也够他喝一壶了。 楚云言身受重伤,也吸收了不少化尸粉。 不过他有百毒丹之力,一时半会不会有问题。 拿出一枚化尸粉解药,和一枚生灵丹吞下,站在原地恢复灵气。 对于黄一海的问题,他一个字也没多说。 远处的陶树风看见,面色一变大声说道:“黄兄不好,那是我圣宇教的化尸粉。 就算是筑基后期吸入,也难以承受,体内脏腑会被腐蚀。” 然后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丹药,扔了出去。 一边说道:”这是化尸粉的解药,你快吞下。” 楚云言一听,没想到他也有化尸粉的解药。 决不能让黄一海拿到,不然他就麻烦了。 神识全部涌出,将蓝地上的蓝冥网拿了起来,扔向陶树风。 他被笼罩在里面。 不过那颗丹药却从网洞中飞了出去,就要落在黄一海手中。 楚云言已经别无他法,手臂轻轻一挥,五颗千年寒铁手雷飞射而出。 黄一海一把接住化尸粉解药,一脸笑意。 还好有解药,差点就着了那小子的道了。 等把这解药吃下,一定要将楚云言那家伙大卸八块。 花招太多,留下就是一个祸害。 仰起头,将嘴巴张开。 五颗千年寒铁手雷,已经来到黄一海面前。 他见识过这暗器的威力,一道灵气扫荡出,如同水波一样的无形力量,将其接住。 然后拿起化尸粉解药,往嘴巴里面放。 就在这时,一枚子弹精准地命中黄一海手中丹药。 黄一海实力强大,在那一击下没有伤到一丝,但手中的化尸粉解药却被击得粉碎。 子弹里面一股火焰扫过,那枚丹药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气得黄一海暴跳如雷,“你敢毁我解药,小子你找死。” 不过他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现在最重要的驱除身上的毒药。 这才没多久,就感觉体内毒气已经发作,五脏六腑开始出现刺痛。 转头看向陶树风,被一张蓝色大网控住。 “陶兄别急,我这就来帮你。” 身影闪动,几步就来到了陶树风身边。 一把抓起那张蓝色大网,向上提了起来,却发现上面有不少细刃。 痛得陶树风嗷嗷直叫。 要是没有受伤,这点痛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但陶树风伤势非常严重。 所以痛苦也不断加深。 黄一海皱了皱眉,见这个办法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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