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飞雪话音落下。 众人皆沉默不语。 他们担心的就是这个。 现在局势其实已经很明朗。 就是天阳宗在设局,引他们上钩。 如果天阳宗,只是出动真神弟子的话。 那他们完全不用担心。 哪怕天阳宗的真神弟子来得再多。 也不可能将他们留下。 因为最近这些年,段长青终于将裂天规则,领悟到了大成之境。 真神圆满,规则大成。 现在的段长青,完全可以说得上,是已经达到真神境的极致。 等闲的天阳宗真神弟子,完全不是他一合之敌。 更何况。 万丰海等人都不弱。 他们都是顶级的真神修士。 在很多时候。 质量上的优势,完全不是数量可以弥补的。 天阳宗的真神弟子,并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人物。 如果他们一心想走。 对方绝对留不下。 哪怕再多的天阳宗弟子,他们都不担心。 可问题是。 难道天阳宗,就只会出动真神弟子吗? 万一出现无上神王,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虽然在历次的冲突中。 也许是因为东华神王的威慑。 天阳宗从来没有,出动过无上神王。 但是以前没有,并不代表这次,也不会出现无上神王。 天阳宗的人,也不是傻子。 知道他们四人实力强大,还每次都凑上来送。 而且这次明显是,天阳宗故意设的局。 既然对方主动设局。 那就应该有把握才对。 可是天阳宗的把握,又是来自哪里? 除了有无上神王,在后面压阵之外。 段长青等人就想不到,还有其它可能性。 而且天阳宗,也有这个实力。 天阳宗十大神王。 他们完全有余力,抽出神王修士来设这个局。 也就是说。 这次出现无上神王的可能性,确实是非常大。 众人沉默了许久。 万丰海郁闷的开口说道。 “也不知道大宫主这些年,到底是去了哪里。” “如果大宫主,能够出面的话。” “天阳宗的无上神王,绝对不敢动弹半分。” 旁边的孙震山,也跟着附和说道。 “是啊,我都有近百亿年,没有见到过大宫主了。” “大宫主不会是出事了吧。” “要不然的话,为什么天阳宗,敢这样频繁的,向我们东华宫发起挑衅。” 听到这话。 段长青神情肃穆的说道。 “孙师弟,这话不要乱说。” “大宫主神威无敌,在永恒境之下,几乎没有敌手。” “他怎么可能会出事?” “而且东华大世界的规则,一直在正常运转。” “这就说明,大宫主依旧安然无恙。” “他老人家多年不现身,也许是因为某些事情耽搁了吧。” 众人默然无语。 道理他们当然知道。 可问题是。 东华神王一直不出现。 难免就是让人,会有些其它想法。 天阳宗频繁挑衅,就是最好的例子。 虽然东华神王留下的规则,还在正常运转。 按道理来说。 他应该没可能出意外。 但是世间之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也许东华神王,去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可能都回不来呢。 也许东华神王,被困在某处险地秘境。 虽然暂时没有陨落。 但是能不能顺利脱险回归。 这谁又说得准? 总之。 只要东华神王不出现。 对于他们东华宫来说,这就是一个死局。 无解的死局。 天阳宗频繁发起挑衅。 明眼人都知道。 这是在试探东华宫的底线。 在逼东华神王现身。 他们相信。 天阳宗这种试探,是有极限的。 如果天阳宗确信,东华神王不会再出现的话。 那就很有可能,会发动大举进攻。 也许这次的局。 就是最后一次试探。 也是最危险的一次试探。 这次天阳宗,派出神王修士的可能性,肯定是非常大。 也正是因为如此。 段长青他们四人,在抵达九方大陆后,并没有冒然前往事发点。 而是聚集在镇守府,商量应对之策。 如果没有这些担心的话。 他们早就杀过去了。 又何必在这里,讨论那些没有意义的东西。 现场气氛一片沉默。 不是他们怕死。 而是神王修士,他们真的打不过啊。 就算是他们四人联手。 也打不过真正的无上神王。 毕竟天阳宗的神王,不是何如风那样的伪神王可比。 神王面对真神修士。 完全就是碾压。 哪怕再顶尖的真神修士,也扛不住无上神王几次攻击。 现在怎么办? 放任不管,直接返回东华宫? 这显然是不行。 天阳宗都打到了,他们的家门口。 如果他们不作出应对的话。 那么下次的战场,可能就会在东华宫的山门驻地了。 众人沉默了一会后。 万丰海突然开口说道。 “要不我们先向元和宫主汇报,看看宫主怎么说?” “对,也许宫主就有什么解决办法呢?” 听到这话。 段长青摇了摇头。 他缓缓的开口说道。 “既然宫主将我们四人,全部都派了出来。” “这就说明,他老人家已经将事情,看得很透彻了。” “而且宗门现在的形势,想必你们都很清楚。” “宗门不可能,再抽出更强的力量,来支援我们。” “大宫主多年不现身,二宫主也没有任何消息。” “现在只剩下三宫主一个人,在独力支撑宗门的局面。” “他要坐镇宗门重地,根本无法出手支援。” “也就是说。” “现在我们四个人,就是整个宗门,最强大的战力了。” “如果我们无法解决问题。” “那么除了退守山门之外,就再也没有其它选择。” 段长青的话语中,透露出一股无奈之感。 但事实就是如此。 现在东华宫,就靠他们四个人了。 所以他们不能退。 哪怕没有任何支援。 哪怕天阳宗,设了再阴险的局。 哪怕对方真的出动了无上神王,他们也要闯上一闯。 说到这里。 段长青稍微停顿了一会,然后他神色坚定的说道。 “无论情况再怎么艰难,此战势在必行。” “如果天阳宗,真的出动神王修士的话。” “那就由我出手,将对方拖住。” “你们想办法先行撤退。” “这怎么行。” “要战就一起战,要退就一起退。” “没错,我们同门师兄弟,又岂有抛弃之理。” 听到段长青的决定。 众人纷纷开口说道。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现在想再多都没用,等到时看情况,再临机应变。” “神王修士又如何。” “我又不是没有杀过。” 段长青猛然站起身来,他淡淡的开口说道。 一股冲天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可怕的气势。 就好像要把这天地,都劈成两半一般。 规则大成之境。 已经是将一条规则大道,快要走到尽头了。 段长青的实力,确实是不容小觑。 哪怕是面对真正的无上神王。 他也有信心,可以斗上一斗。 就算是打不过。 但是拖上一会,那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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