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玉河,那冷漠无比的眼神。 赵正心中慌得一匹。 虽然他们赵氏家族,投靠天阳宗的事情,确实做得很稳秘。 哪怕在家族中,也就只有两三人知道。 张玉河是今天,才刚到任天风镇守使。 应该没有可能,察觉到异常才对。 可问题是。 眼前可怕的景象,实在是太吓人了一些。 更关键的是。 这里原本是王氏家族的江林城。 赵正一直怀疑王江远背后,藏着某个隐秘的势力。 今天张玉河刚到任,就出现在江远城。 而且貌似还跟某位可怕的大能,大战过一场。 那位大能是谁? 会是王江远背后的势力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张玉河能够发现,王江远背后的秘密。 那么他们赵家的秘密,是不是也被发现了? 想到这些。 赵正就有一种,立马跑路的冲动。 然而理智告诉他。 不能跑。 一跑就真的露馅了。 而且有张玉河在这里,他还能跑得了吗? 赵正只能祈祷,张玉河并没有发现,他们投靠天阳宗的事情。 要不然的话。 那后果。 他简直不敢想。 就在赵正的内心,还在忐忑不安的时候。 张玉河淡淡的开口说道。 “赵家主这句大人之称,我可不敢当啊。” “天阳宗四方殿那位柳殿主,才是你心中的大人吧。” 张玉河一句话,直接让赵正浑身冰凉。 他知道。 事情已经暴露了。 虽然他不清楚。 张玉河从哪里,知道他投靠天阳宗的事情。 而且还特意提到了柳殿主。 要知道。 就在刚刚。 他还跟柳元光,通过传讯啊。 怎么张玉河,这么快就知道了? 这位新任镇守使,就这么神通广大的吗? 赵正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 他在想。 应该要怎么狡辩。 至少要想办法,赶紧脱身跑出去。 赵正想着。 只要能够逃过这一关。 他就立马带着整个赵氏家族,跑到天阳域去。 这个天风大陆,他是真的不敢呆了。 可问题是。 张玉河既然发现了,他们投靠天阳宗的事情。 现在还能让他走吗? 就在这个时候。 张玉河冷漠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听说你们跟天阳宗,有个什么大计划?” “能把那个计划,说我给听听吗?” “还有,那位柳殿主跟你说,打算将我引出去除掉。” “你们打算怎么把我引出去啊。” “又打算把我,引到哪里去除掉呢?” “嗯!” 张玉河的声音,仿佛是六月天的寒冰,浇在了赵正头上。 “完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完了。 整个赵氏家族,也马上就要完蛋了。 听到张玉河的话语。 旁边的叶知秋,立马就悄悄的,拉开跟赵正之间的距离。 他可不想让张玉河认为,自己跟赵正是一伙的。 真要那样的话。 那可就有点说不清楚了。 其实叶知秋,此时也是满脑子的疑惑。 赵正投靠天阳宗的事情。 他确实是早就清楚。 只是他并不知道,赵家跟天阳宗,竟然搅和得这么深。 竟然还有个什么大计划。 甚至新任镇守使,刚到天风大陆。 赵正就和天阳宗,想着要把镇守使除掉。 想到上任天风镇守使。 好像也是突然意外失踪。 叶知秋心中,就不由得发冷。 原本他还以为。 赵正只是脚踩两条船。 现在看来。 赵正是早就把命,都卖给天阳宗了啊。 现在被新任镇守使,掀开了老底。 他哪还有活命的机会。 叶知秋并不关心,赵正和赵家的死活。 他只是不想让这件事情,牵连到自己。 刚才他只是,看到大战的异象。 心中有些好奇。 这才过来看看。 叶知秋哪知道。 这一看不要紧。 竟然会让自己,卷入这样的大麻烦? 早知道是这样。 就算是打死他,刚才也不会走出秋叶城一步。 想到这些。 叶知秋暗自戒备。 既是防备张玉河,突然对他下手。 同时也是防备赵正逃跑。 赵正的事情暴露,那就必死无疑。 如果让赵跑了。 而他又在边上旁观。 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楚了啊。 而且到了这个时候。 赵正肯定会逃跑。 因为他已经,没有了其它选择。 既然投靠天阳宗的事情,已经被张玉河拆穿。 那张玉河又岂能放过他。 果然。 随着张玉河话音刚落下。 赵正立马就不再犹豫。 只见他右手一挥。 周围瞬间出现,数十道一模一样的身影。 这些身影的气息,几乎跟他自己完全一样。 让人辨不出真假。 数十道身影同时飞起,化作一道道流光,快速朝着四面方八方飞去。 神通,移形换影。 这是赵正最强的保命神通。 自从将这门神通,修炼成功之后。 他从来没有,在人前施展过。 没有人知道。 他会这门强大的保命神通。 看到赵正化作数十道身影,同时飞向四面八方。 旁边的叶知秋,不由得愣住了。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只见他右手一挥。 一道可怕的刀光横贯长空。 刀光快速划过,连续劈碎十数道身影。 然而在刀光划过的瞬间。 这些身影立马就化作泡影,消散在半空之中。 很显然。 他并没有找到,赵正的真身。 被他连续劈碎的身影。 不过都是一些幻像罢了。 正当叶知秋想着。 要不要朝着其它方向,继续追击的时候。 只听得张玉河冷哼一声音。 “哼,都死到临头了,又何必再挣扎。” “还是老实的给我去死吧。” 张玉河话音刚落。 只见一方庞大的磨盘,突然就在虚空中呈现。 磨盘带着可怕的神威笼罩四方。 随着磨盘缓缓的转动。 那些已经奔到远处的身影,瞬间就化作泡影破灭消失。 只剩下其中一道身影,在磨盘神威的镇压之下,苦苦的挣扎。 这道身影自然就是,赵正的真身了。 虽然他施展的移形幻影神通,确实是有几分玄奇。 数十道身影,同时向四面八方逃窜,让人分辨不出真假。 如果单独追下去的话。 很可能就会,将真正的目标追丢。 确实是一门,不错的保命神通。 但是在张玉河面前,那就不够看了。 张玉河有一百种办法,将他的真身揪出来。 旁边的叶知秋,看到这样的情形。 他完全就惊呆了。 这是什么神通? 怎么会如此可怕。 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头顶那方磨盘虚影的可怕。 就连赵正这样的真神修士。 在磨盘虚影的镇压之下,竟然完全被禁锢在原地,半点也动弹不得。 能够将真神修士镇压禁锢,这是何等的可怕? 幸好这个磨盘虚影,好像并没有针对他。 这位新来的镇守使,应该是早已明察一切。 所以才没有,牵连到自己头上。 想到这些。 叶知秋就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随着磨盘虚影镇压而下。 赵正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一边奋力挣扎,一边朝着远处的叶知秋大声喊道。 “叶兄救我,东华宫这是打算,要彻底清扫天风大陆了。” “等我一死,下一个就要轮到你了。” “该死。” 听到赵正叫喊。 叶知秋不由得暗骂一声。 特么的。 你都是要死的人了,干嘛还要拉上我? 真是该死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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