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依天府举杯相贺,好一派喜庆的气氛。 大家看着主位上的张玉河,都不由得感慨万分。 特别是那些虚神境弟子,更是羡慕得两眼发红。 他们到现在才知道。 张玉河加入东华宫,仅令不过六千万年时间。 在加入东华宫之前。 他只是一位,刚刚走出原始世界的虚神修士。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就从虚神境一重天,突破到了真神境。 这样的修炼速度,这样绝顶的天资。 让东华宫那些,依然困顿不前的虚神弟子,怎么能不羡慕呢。 要知道。 他们这些人中。 有些人已经在东华宫内,修炼了数千亿年。 甚至还有一些老牌的虚神弟子,已经修炼了近万亿年啊。 他们或是困顿于瓶颈,或是无法将规则领悟入门。 因而还在虚神境打转。 更让人绝望的是。 如果没有逆天机缘的话。 他们这辈子,也许就只能止步于虚神,终身无望真神境。 说起来,他们还算幸运的。 至少有东华宫可以依靠。 也许借助东华宫,给出的各种便利,还能有一丝机会再拼一把。 像那些散落在各大陆的修士,其实比他们还要更惨。 一旦修为困顿不前,就很难再进一步。 连拼一把的机会都没有。 …… 张玉河和段长青等人,坐在院中主位。 酒过三巡之后。 段长青缓缓的开口说道。 “张师弟晋升真神境,以后就要担起更多的责任了。” “你可有想好,接下来要去何处当任镇守?” 张玉河神情有些疑惑的问道。 “真神弟子外出担任镇守,是强制性的任务么?” 他倒是没有不想去,只是有些好奇。 其实出去走走也好。 一直呆在宗门内修炼,人都要麻了。 而且进入真神境之后。 他很快就可以,修炼神魔分身术。 到时安排一尊分身外出镇守,跟他本人去也没什么两样。 段长青沉吟了一会,然后缓缓的开口说道。 “算是半强制性吧。” “一般来说,弟子在突破真神境百万年之后,宫主就会派下镇守任务。” “至于镇守的去处,可以根据各人能力或喜好,在一定范围内进行选择。” “当然了。” “如果实在脱不开身,不想外出当任镇守,其实宫主也不会勉强。” “毕竟修士修的是自在心,并没有人喜欢被规则约束。” 说到这里。 段长青稍微停顿了一会,然后郑重的说道。 “只是我们作为东华宫弟子,维护东华宫的利益,是我们共同的责任。” “那些虚神弟子,因为实力不足,无法镇压一地局面。” “只有我们这些真神弟子,才能镇守四方,威慑各地宵小。” “现在东华宫的平和局面,是怎么来的?” “正是因为有众多真神弟子镇守四方,才让其它人能够呆在宗门,安稳的修炼。” 听完段长青叙述。 张玉河好奇的问道。 “师兄,难道我们东华宫,还有很多敌人吗?” 他一直呆在宗门内修炼,甚至连一些常识性的典籍,都没有看过几本。 对于混沌海的形势。 或者说东华域的形势,还真是不太了解。 这时,旁边的万丰海,哈哈大笑道。 “怎么可能没有敌人?” “修士战天斗地,各种修炼资源都要靠争,靠抢。” “你不争不抢,那就都是别人的了。” “东华宫在混沌海,屹立无数纪元,得罪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不过其中大部分人,都不需要放在心上。” “那些人要么是早就被打落尘埃,要么就是被宫主,逼得远走他乡。” “真正值得我们注意的敌人,其实就只有两个。” “一个是域外邪神,一个就是天阳域。” “域外邪神你之前见过。” “那些域外之人,无时无刻都想着,在各地掀起大动乱,以便接引域外大军降临。” “他们以神像蛊惑众生,让无数人迷失心智,成为被操控的木偶。” “域外邪神本身的实力,其实倒是不必太在意。” “他们如果不是,一直躲在老鼠洞的话,早就被各方大能全部打死了。” “真正可怕的是,他们利用至尊神像,控制大量的本土修士。” “一旦掀起动乱,那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足以让无数大陆,化作一片片死地。” “甚至覆灭整个大域,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所以对于这些域外邪神,师弟一定不要手软。” “碰到就杀。” 张玉河轻轻的点了点头。 对于域外邪神,他倒是有些了解。 这些人就相当于,是蓝星航海时代的殖民者。 一心想要殖民统治整个混沌海。 作为混沌海的土著,张玉河当然不能让他们如意。 要不然的话。 他怕是在混沌海,连一个立足之地都没有。 不过这么多年以来。 域外修士从来没能攻下,混沌海众多永恒帝君,建立在长河入口的天关。 哪怕是域外至尊出手,也没有占到过任何便宜。 他们只能派遣一些,零散的真神和神王修士。 通过偶尔出现的时空裂缝,进入混沌海潜伏。 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威胁应该不算太大。 只要注意提防就行。 倒是对于天阳域,确实是要提高警惕。 天阳域隔着无尽虚空,跟他们东华域相邻。 跟东华宫一样。 天阳宗统御全域。 而且天阳宗的实力,远比他们东华宫强大。 听说整个天阳宗,光是真神弟子,就有十数万之多。 至于真神之下的弟子,更是数以亿万计。 天阳宗庞大的宗门规模,所需要消耗的资源,自然也是极为的惊人。 所以他们一直都在,肆意的向外扩张。 东华宫摊上这么个邻居,想求得和平都不行。 双方之间时常会,因为争夺资源,而发生各种冲突。 不过有一件事,张玉河一直都感到非常奇怪。 天阳宗这样大肆扩张。 作为大漠天的霸主。 大漠院为什么,从来都不出来管一下。 如果大漠帝君发下话来。 想必天阳宗,也就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吧。 想到这些。 张玉河便开口问道。 “万师兄,天阳宗的实力具体如何,比我们强很多吗?” “为什么他们四处扩张,大漠院也不管一下。” 万丰海微笑着说道。 “论整体实力,天阳宗确实远比我们东华宫强大。” “但是我们东华大宫主,可不是一般的无上神王可比。” “大宫主掌握九种大道规则,而且都已经领悟到了圆满层次。” “普通的无上神王,在大宫主面前,都不是一合之敌。” “天阳宗虽然有十大神王,但是在大宫主面前,他们可不敢放肆。” “在大宫主的威慑下,天阳宗也就只敢搞些大动作。” “他们是不敢乱来的。” “一旦惹怒了东华大宫主,不说扫灭他们天阳宗。” “至少也能把他们,打个半残。” “至于说大漠院。” “这要怎么说呢。” “大漠天实在是太广阔了,就算他们想管,那也管不过来。” “对于大漠天来说。” “只要各大势力在明面上,能够听从号令就行。” “至于我们跟天阳宗之间打生打死,他们才懒得管,也管不过来。” “这样的事情,到处都是,根本就无从管起。” 张玉河轻轻的点了点头。 世界太大,就很难建立起,有序的规则秩序。 哪怕个人伟力再强,也管不了如此广阔的世界。 除非能够像域外至尊那样,化身规则本源。 以本源之力统御一界。 要不然的话。 也就只能听之任之,维持现在的局面,就已经很不错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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