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河屹立在高台上,九柄仙剑环绕在周身,缓缓的流转。 他抬头向天空中看去。 只见乌云变得越来越密集。 厚厚的云层,仿佛就要压到他的头顶。 不仅如此。 随着风云变幻。 原本漆黑如墨的云层,逐渐闪耀出炙烈的金光。 慢慢的。 云层都变成了金色。 金云如海,遮蔽了整个仙界。 金色云层快速汇聚。 没过一会。 就在银河岛上空,形成一方庞大的旋涡。 金色旋涡横贯长空,仿佛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 俯视着高台上的张玉河。 爆裂的雷鸣声,不断的从金色旋涡中传出。 就好像是某种恐怖的东西,随时准备破天而出一般。 可怕的神威,顺着金色旋涡,快速传荡到银河岛上。 此时的张玉河,感觉自己就好像,头上压着一方完整的世界。 整个世界的力量,正在快速向他袭来。 尽管如此。 张玉河依然神色一片淡然。 虽然这天劫的威势,看起来确实很不简单。 有点猛得过分了。 但是张玉河,并没有太过担心。 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从来没有想过。 自己能够轻松渡过天劫。 根据以往的经验。 他哪次渡劫的时候,天劫不都得弄出点新花样来? 这次的道祖天劫,显然也不会例外。 张玉河早有心理准备。 以他如此逆天的天资。 在晋升到道祖境的时候,降临下来的天劫,会简单才是怪事呢。 张玉河抬头看向天空,口中喃喃自语的说道。 “来吧,让我看看这次的天劫,到底能变态到什么样的程度?” 轰隆…… 一声震天的巨响,从金色旋涡中传了出来。 雷声之恐怖,仿佛让整个仙界,都为之失声。 就在这个时候。 天空中的旋涡,突然绽放出炙烈的金光。 无尽的金色雷霆,从旋涡中钻了出来,直扑高台上的张玉河。 这不是一道两道雷霆,也不是百道千道。 几乎就在雷鸣响过的瞬间。 数之不尽的金色雷霆,充斥着张玉河的视野。 此时在他的眼中。 除了金色雷霆之外,仿佛就再也看不到,其它任何东西了。 无尽的金色雷霆,携带着可怕的神威。 仿佛要将一切都碾碎。 “终于要来了吗?” 张玉河心中默默的自语。 只见他快速掐动法诀。 一方庞大的磨盘,瞬间就出现在银河岛上空。 随着磨盘缓缓的转动,漫天金色雷霆逐渐被粉碎。 然后化成一片虚无,慢慢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到这样的情形。 张玉河心中一喜。 混沌归虚这门道术,果然是非常的给力。 哪怕是如此恐怖的天劫,依然也可以粉碎化为虚无。 唯一可惜的是。 这次出现的金色雷霆,数量实在是太多一些。 哪怕被混沌归虚道术,粉碎了一大半。 剩下的雷霆,依然冲着银河岛方向直扑而来。 轰隆…… 当金色雷霆,抵达银河岛上空的时候。 一层层淡蓝色的光幕,发出轻微的震动。 无尽的金色雷霆,被这些蓝色光幕,不断的削弱牵引。 快速向银河岛外围滑落。 散落的雷霆,轰击在周围的海面上,发出一声声震天的巨响。 巨浪腾空,天翻地覆。 张玉河屹立在高台上。 九天混元剑阵缓缓的展开。 然而。 那些剩余的雷霆,在经过蓝色光幕层层削弱。 等到抵达张玉河头上的时候,竟然只残留着一些雷丝。 甚至不用九天混元剑阵。 张玉河一拳头轰出,就将残存的雷霆轰灭。 “这天劫有点弱啊。” 一轮天劫过后。 张玉河安然无恙。 他甚至连剑阵,都没有用上。 只出了一拳头,就将这轮天劫,轻松的扛了过去。 他几乎就有一种错觉。 是不是这天劫,太弱了点啊。 看似威能恐怖,其实只是绣花枕头? 当然了。 这种可笑的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转,很快就清除消失。 张玉河知道。 他之所以能够,轻松扛过第一轮天劫。 并不是因为天劫弱。 而是因为终极版的壬水吸雷阵,确实足够给力。 经过阵法光幕的层层拦截削弱。 就算这些金色雷霆的威力再怎么强,最终也剩不下多少了。 更何况。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还用混沌归虚道术。 将金色雷霆,磨灭了一大半。 残存的天劫,自然不会有太大的威胁。 再说了。 现在天劫才刚刚开始。 好戏还在后头呢。 道祖天劫是一场持久战。 当初他在渡大罗天劫的时候,都整整扛了三天时间呢。 根据典籍记载。 道祖天劫的持续时间,足足是九十九天。 还早得很呢。 刚才的金色雷霆,只不过是一道开味菜罢了。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张玉河抬头向天空中看去。 只见壬水吸雷阵,撑起的蓝色光幕安然无恙。 光幕层层叠叠,缓缓的流转。 张玉河设计这座渡劫大阵的初忠,更多是想达到一种削弱的效果。 而不是硬碰硬的拦截。 也正是因为如此。 哪怕天劫的威力再强,也很难将壬水吸雷阵轰破。 水之力至柔。 而且拦不住就放过去。 不跟你硬扛。 面对这样的阵法,又岂会轻易损坏? 没过一会。 第二轮天劫快速从旋涡中,奔涌袭来。 这次张玉河,并没有使用混沌归虚道术。 虽然道术的威力,确实是足够给力。 连天劫都可以磨灭。 不过施展道术的消耗,也着实是不小。 而整个渡劫过程,要持续整整九十九天。 哪怕张玉河仙元力充沛,那也不能随意消耗。 刚才只是测试一下。 知道有效就行了。 接下来还是用剑阵,慢慢的来扛吧。 等到天劫进行到最后阶段,再用混沌归虚道术。 轰隆…… 金色雷霆再次穿过光幕,直扑高台上的张玉河。 这些雷霆剩下的威能,比之前要稍微强上一些。 不过也强得有限。 张玉河撑开剑阵。 金色雷霆轰击在剑阵光幕上。 剑阵光幕微微的颤抖了几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残存的金色雷霆,连一层剑气光幕,都没能轰轰碎。 简直不要太轻松。 总的来说。 现在天劫的威力,并不算太强。 至于对于张玉河来说。 是这样。 他只需要稍微使点力量,就可以将天劫轻松扛住。 剑阵缓缓的展开,不断的向远处延伸。 张玉河屹立高台,静静的等待下一轮天劫到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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