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上,明付前抬头望天,嘴上悠悠的自语说道。 “云中府水太深,希望张师弟能够镇得住吧?” 旁边一位管家模样的老者,摇了摇头说道。 “不好说,虽然我看不透这位新镇守使的修为,但是他修炼时间太短,想来也不会太强。倒是何家处处透着诡异,背后又有人撑腰,恐怕他镇不住呀。” 这位管家浑身散发出的气息,比明付前还要强一些,赫然是一名化神修士。 当初明付前出任云中镇守使的时候,明家特意安排老者一起过来,协助他处理事务。 听到管家的话语,明付前点了点头,表示他也认可这种看法。 “算了,不说他,我们能脱离这方浑水就行。” “我们这样一走,后面会不会出事啊。” 管家模样的老者,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那就跟我们无关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而且我还提醒了他,要注意何家。” 管家默然的站在旁边,过了一会又试探的问道。 “公子,你说何家会不会跟魔神教有勾结?” 听到这话,明付前不由得吓一跳,他连忙否认道。 “不可能,他们没这么大的胆子,勾结魔神教一旦事发,全族皆灭,何家不可能不明白。” 在羽凡天世界,其它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可一旦坐实勾结魔神教,那就必死无疑。 无论是多大的势力,都得连根拔起,对于这种事情,道圣宗从不手软。 管家悠悠的说道。 “希望是我猜错了吧。” 飞舟来到传送大殿,他们一帮人迅速传送离开。 …… 张玉河坐在内堂,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子。 一个好汉三个帮,靠他一个人显然无法管控整个云中府。 可是找谁帮忙,这就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按照明付前的说法,钱氏和孙氏各有子弟在道圣宗外门修炼,应该还算可靠。 至于其它三家,那就不好了。 张玉河比较认可这个说法,家族中有子弟在宗门修炼,显然也是想融入其中,一般不会搞事情。 至于何李两家,那就不好说了。 根据明付前所说的,这两家也想派弟子加入宗门,只是一般不得门路,没有成功。 对于这种说法,张玉河完全不信。 虽然道圣宗招收弟子的标准很高,正常人完全没有门路。 可是何李两家,都是传承数万年的家族,居然连个外门弟子都没出过,这就很值得怀疑了。 难道是天资不够吗? 完全不可能。 这两家势力庞大,家族子弟无数,这么多年下来,不可能一个出色的都没有吧。 也许是他们根本就不想加入道圣宗,甚至还想跟道圣宗刻意保持距离。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问题可就大了。 虽然道圣宗制霸羽凡天无数年,但是做事还算公道。 对于各方势力来说,派出子弟加入道圣宗,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何李两家却不愿意。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在做亏心事啊,而且还做了不短的时间,怕家族子弟进入道圣宗会露出马脚。 “他们不会跟魔神教有勾结吧。” 张玉河一阵脑补,突然得出这么个结果,着实把自己吓了一跳。 “看来以后确实得小心一点。” 张玉河慢慢的,回想明付前跟他说的那些话,先前总觉得明付前话中有话。 现在想来,也许明付前已经察觉了什么,可是又没有实质证据,无法上报宗门,让宗门派出支援。 他自认为惹不起,所以才找了个借口离开此地。 什么临近突破,需要回宗门闭关。 扯淡呢。 突破大境界虽然需要寻找一处灵气充郁的地方,可也不一定就得回宗门吧。 镇守府中的灵气虽然不比宗门,但也不算差,足以支撑元婴修士突破。 要不然的话,外出镇守的内门弟子,不是元婴就是化神,任职期间怎么修炼? 张玉河觉得,有一股危机正向他笼罩而来。 “镇定,不要慌。” 他默默的安慰自己。 突然,张玉河猛然站起来喊道。 “来人。” 一位青衣少女很快走了进来。 “大人有何吩咐?” 张玉河上下打量了一眼,青衣少女虽然长相标致,可是修为只有练气九层,这么弱的修为能干点啥嘛。 这特么的,整个镇守府就没人了吗? 张玉河沉默了一会,然后对青衣少女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青衣少女以为张玉河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得低头回道。 “小女子钱玲玲。” “你姓钱?跟钱家有什么关系吗?” 听到青衣少女姓钱,张玉河不由得大感兴趣。 “我是钱家旁支出身,被长辈安排到府中伺候各位大人。” 张玉河点了点头。 果然是钱家之人,钱家将人安排到镇守府,显然是有亲近之意。 至于说是为了探听消息? 明付前还没那么傻。 如果不值得信任,他会放人进来吗? “府中其它人都走了吗?” 看着空荡荡的镇守府,张玉河就有些无语。 虽然他喜欢清静,可那也得将事情缕清楚了再说吧。 只有把事情安排好妥当了,他才能安心修炼啊。 要不然的话,万一哪天被人打上门来了都不知道。 “大部分人跟着明大人走了,不过府中的杂役都还在。” 也就是没人了呗。 能干活的都走了,剩下的都是伺候人的杂役,他要这些杂役干嘛。 “算了,先把各家召集过来见个面再说。” 想到这里,张玉河拿出身份玉牌,放在桌子上说道。 “你持我玉牌,通知钱、孙、李、何,风信楼几家,明天一早过来议事。” “啊……” 看到张玉河拿出身份玉牌,钱玲玲整个人都呆住了。 镇守使大人的身份玉牌,岂能轻易交给别人? “啊什么啊,快去。” 道圣宗弟子的身份玉牌,上面都留有个人的气息。 别人拿着也没多大的用处,并不能使用其中的功能。 而且玉牌还有追踪功能,又不怕被人拿跑。 张玉河是实在没人可用,只得让钱玲玲跑一趟。 总不能让他这个镇守使用大人,亲自挨家挨户的去通知各家来开会吧。 他不要面子的么?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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