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东和白文举,都打伤了对方的右肩。 可谓是右肩换右肩,谁也没占到便宜。 但这种情况对于江文东来说,却是极大的不利。 从人数上来看,我方有四个男性两个女性,敌人只有悍匪一名。 可从战斗力上来说呢? 江文东很清楚,他和申酿还有三个孩子会和他们的母亲这六个人,今天能不能活着离开天台,就看他能不能拼命了。 砰! 一声闷响中,凭借自身重量和居高临下的飞扑惯性,狠狠砸在白文举的脑袋上后,江文东自己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感觉自己的右肩、心肝肺胳膊腿啥的,好像都散架移位。 孩子凄厉的哭声。 女人惊恐的尖叫声。 都在提醒只想好好休息下的江文东,绝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他想好好休息下,被他砸懵了的白文举,可不一定想休息。 “曹嫩妈!” 江文东猛地爬起来,抬起左肘扑过去,狠狠砸向了仰面朝天翻白眼的白文举。 砰! 这一肘击,狠狠砸在了白文举的鼻梁上。 咔嚓的脆响声中,白文举惨叫了声,甩开了还抱着的孩子。 剧痛。 也让白文举猛地清醒,他顺势抬脚,重重踢在了江文东的脖子上。 实在没什么格斗本事的江文东,正要去抓白文举的脖子,却惨遭被踹,噗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悍匪就是悍匪。 不但是个神枪手,贴身厮杀这方面,也远远不是江文东能比的。 毕竟我东哥最擅长的贴身厮杀对象,是阿猫阿狗之类的。 和悍匪厮杀,他得回炉再修炼几年。 白文举一脚踹翻江文东后,抬手拿起地上的枪,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平地跳起。 背对着天台门,满是鲜血的脸狰狞的吓人。 “你他妈的去死吧。” 白文举双手举枪,对着慌忙爬起来的江文东,就要扣下扳机。 这一刻—— 无论是楼下通过遥控器,看着这边的张会祥和韩壮等人;还是已经彻底吓呆了,只顾抱着孩子发抖的韩霞;还是在大力踹门的武警战士;以及刚爬起来的江文东,都在暗中惨叫:“完了。” 是啊,完了。 随着江文东的死,很清楚今天插翅难逃的白文举,绝对会马上击毙韩霞母子四个人。 甚至。 就连此时已经强忍着左脚剧痛,从高处站起来的申酿,也别想逃过他的猎杀。 张会祥和韩壮等人,都想闭眼不敢再看。 却又盼着奇迹出现。 数名警员和武警战士,正在用肩膀狠力撞门的砰砰声,听在江文东的耳朵里,更像是死神的脚步声。 “难道今天,我要死在这儿吗?” 江文东满心的绝望,和强烈的不甘心。 砰。 枪声响了。 白文举打出来的子弹,再次“精准”命中了本能躲闪的江文东的右肩。 甚至是同一个弹孔。 这事咋说? 江文东只打了他一枪,他却还了江文东两枪。 这笔生意,江文东是血赔。 “曹嫩妈——” 死亡和剧痛的威胁下,江文东的小宇宙也爆发了,怒骂声中猛地弹跳而起,用脑袋重重撞在了白文举的肚子上。 白文举脚下踉跄,却马上就站稳了脚步。 他根本不给江文东再次垂死挣扎的机会,狠狠一脚,踢在了江文东的脑袋上。 江文东眼前发黑,重重倒地。 呵呵。 白文举狞笑着举枪,对准了江文东的脑袋,再次嘶吼:“你他妈的给我去死吧!” 忽然间—— “你他妈的给我去死吧!” 一个女人的凄声嘶叫,从白文举的背后传来。 他下意识的回头—— 申酿! 申酿猛地从三米高的平台上扑了下来,就像一颗炮弹那样,狠狠的砸在了白文举的身上。 砰。 闷响声中,刚站起来的白文举,再次被一个人形炮弹,给狠狠的砸中,重重扑倒在了地上。 他手里的枪,也摔了出去,刚好落在了江文东的手边。 而申酿呢? 她也是摔得闷哼一声,却顺势抱住了白文举的左腿,发狠的往后拽,不许他起来。 张会祥的妻子韩霞,为什么只能当市长老婆? 因为—— 韩霞此时彻底的傻了,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如果她能放下孩子,扑到白文举的身上,用牙齿咬住他的脖子,绝对能给江文东创造爬起来的机会;可她没有,就这样傻傻看着眼前的这一幕。m.biqubao.com 表面娇弱的申酿,为什么能成为副市长? 因为—— 就算申酿的脚腕再次剧痛,浑身骨头好像散了架般,可依旧发狠抱住悍匪的一根腿,不顾他的全力猛踹,也不松手,只是大喊:“文东,文东!起来,起来。” “滚开,臭婊子。” 白文举极力挣扎着,也终于翻身仰面朝天,抬起没被抱住的右脚,狠踢申酿。 申酿低头,用后脑和肩膀硬抗,不住嘶声尖叫:“文东,起来啊。” 江文东终于爬了起来,捡起了手枪。 他咬牙恶狠狠的右膝,重重砸在了白文举身上的同时! 枪口,也一下子伸进了怒吼的白文举的嘴里。 然后。 整个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悍匪白文举的双眼瞳孔,骤然猛缩。 右膝盖死死跪在了他的脖子处,江文东则笑了。 他看着白文举的眼睛,轻声问:“你猜,我会不会开枪?” 话音未落! 江文东果断的扣下了扳机。 砰。 随着一声闷响,鲜血从白文举的嘴里、后脑处猛地迸溅而出。 反派死于话多这句话,江文东记得很清楚。 但像他这种正派人物—— 有时候,也可能会死于话多啊。 同样很清楚这点的江文东,强压着作死的冲动(以绝对胜利者的高姿态,多和白文举聊会儿天),马上就扣下了扳机。 其实有时候,先把敌人干掉后,再和他仔细的叨逼叨,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 看着死不瞑目的白文举,右肩剧痛的江文东,还是放弃了和尸体聊天的念头。 他松开枪,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最亲切的笑容,看着申酿:“婶娘姐姐,谢谢你。” 如果不是申酿,在最最关键的时刻,悍不畏死的从高空扑下,砸倒了白文举并死命纠缠,江文东此刻已经是枪下游魂。 谢谢人家。 必须得好好的谢谢人家。 也帮江文东用膝盖跪在白文举身上的申酿,娇躯一晃,悍不畏死的精神卸掉,再也无法保持平衡,软软的瘫倒在了江文东的怀里。 她闭眼。 双手握着江文东的手,轻声:“别对我甜言蜜语的,我可不是你的婶娘姐姐。我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臭娘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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