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苗世强就告诉江文东,说这边的路难行了。 他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可他骑着摩托车一路跑来后,才知道这边的道路,根本不是“难行”两个字能形容的! 幸亏江文东骑摩托车的技术,和他开车的技术有的一拼。 感觉屁股被颠成了两瓣—— 一路打听着,江文东来到了东关镇的最北面。 看到路边有卖菜的小摊后,又一次的停车问路。 先递上一根香烟,好说话。 果然。 卖菜大叔看到江文东拿出来的香烟,竟然是传说中的华子后,顿时眼睛一亮。 赶紧抬手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小心翼翼的装进了口袋里。 江文东见状下车,识趣的再次递上了一根烟,并给大叔点燃。 大叔对他的好感,顿时爆棚:“小伙子,听你的口音,不像本地人啊?” “哟,大叔好眼光。我啊,是来自青山市里的。” 骑车感觉屁股疼的江文东,反手捶打了几下,说:“我去大王镇那边,是找几个朋友。” “哈,我还以为,你要去龙虎一条街上,找几个娘们乐和下呢。” 大叔随口说:“你要是早来一个多小时,也许就能带着一个,肉像特别好的娘们,一起去大王镇了。看在你能载她一路的份上,说不定晚上肯定能免费伺候你。不用去街上吃那死贵,死贵的饭菜。” 嗯? 啥意思? 我就是问个路,怎么和娘们扯上了关系? 还有就是,肉相特别好的娘们,是几个意思? 思想纯洁的江文东,满头雾水。 恰好骑车骑累了,就坐在大叔身边,把半盒香烟拿出来,送给了他。 “这可使不得——” 大叔嘴里连声推辞着,把香烟装进了最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 大叔就开始对江文东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更是仔细描述了龙虎一条街的繁华,和某块好肉的穿着和基本相貌。 最后更是提醒江文东:“小伙子,其实你的运气很不错。那块好肉步行走了那么久,都没一辆拖拉机从这儿过去。估计她现在,也就是刚走到半道。你使使劲,就能追上她的。” 江文东—— 暗骂:“老东西,我是那种馋肉的人吗!?” 话音未落,电话响了。 商小仙来电,语气慵懒:“今晚来我家吃肉。” 咕噔。 肉食动物江文东,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 脑海中更浮上“肉动肉动肉肉动”的画面。 唉。 这都怪陆家老头子,给小九取名肉肉的原因,才直接影响了江文东对肉没啥抵抗力。 对卖菜大叔笑了下,江文东举着电话走到了旁边:“今晚我有事,没空。还有啊,以后别把话说的这么直接。我江文东,是那种嘴馋的人吗?” “切。” 商小仙嗤笑一声,声音更腻:“你来。按照你说的什么解锁,我为你解锁新功能。” 江文东—— 新功能? 啥新功能? 你倒是说清楚啊! 为什么上次在秋雨细无声的夜晚,说啥也不解锁新功能? 现在却主动和我说。 有些女人啊,就是不要脸! “说吧,啥事。” 江文东干脆的说:“我现在很忙,没空和你扯淡。” 商小仙端正了态度:“我要去龙山县。”biqubao.com 江文东脸色一沉,淡淡地说:“门都没有。” “私下里,让你解锁新功能。” 商小仙说:“明处,津门江系独苗朱辉下月初扶正!并且,她原先的位子,由她提拔的人来接任。这也算是我商家又为江系,提供了一个副处。江文东,做人不要太贪!要不然过了这个村,就再也没了这个店。” 江系多个副处? 威武不能屈,美色不能淫的江文东,顿时动心了。 他知道,商小仙或者说商系,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如果他再装逼—— 商小仙还真有可能在赌气之下,通过别的手段,把宁若初从龙山赶走! 呼! 江文东沉默半晌,长长吐出了一口气:“宁若初接替你,宣传部的刘静是县委办主任。还有!你走之前,必须得让白鹭回天桥镇,接替我的位子。但白鹭,可以不入常。” “嗯?” 商小仙一愣,立即追问:“你要去哪儿?” 江文东语气幽幽:“你都不在白云县了,我留在那儿,还有什么意思?” “少给我灌汤!” 商小仙立即提高了声音:“说,你要去哪儿?” 江文东很肯定的语气:“我去哪儿,你就不要管了!总之,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我终究会因江湖路远,分道扬镳,只能有缘再见。” 商小仙沉默。 半晌后。 她才轻声问:“我不去龙山,你还离开白云吗?” 溜溜达达往北走的江文东,回头看了眼摩托车,笑道:“怎么,舍不得我?” 呵呵。 商小仙冷笑了声,岔开了话题:“江文东,如果我把清中斌调走,让你去龙山掌控县局,给我当护法。你有什么要求?” 嗯? 江文东愣住。 商白肉的霸占欲,也太强烈了吧? 那晚足足一周之数不说,还想把人家带到龙山给她当护法,供她在私下里随时随地的践踏! 过分。 简直是太过分了! 正所谓卖菜大叔可忍,江文东却不可忍啊。 江文东脸色一沉,低声喝道:“商小仙,你别太过分了!我江文东可杀,不可辱也。” 商小仙很轻很轻的声音:“我需要你。” 江文东的嘴巴动了动。 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该遭雷劈。 幸好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下次,我给你解锁新功能。” 商小仙依旧很轻的声音:“清中斌调离龙山的事,我会帮你办妥。你放心,我会给他找个最好的位子。” 江文东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感觉良心,在隐隐作痛。 “但我有个要求。” 商小仙说:“那就是你不能和任何人说,我需要你。尤其不能让龙山县的人,知道我需要你。你以后要在人前,和我保持敌对关系。那样我才能在遭遇强敌时,突出奇兵!把那个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陈应台,给斩于马下!” 她说到最后时,声音里鼓荡着浓浓的厌恶,和杀气。 让江文东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甚至,等我把苗世杰顶下去后,你帮我把龙山,打造成商系在江北的大本营。” 商小仙说:“当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就这样说定了,我马上给我爸打电话,说你同意了我的建议。不许说不!要不然,我就把你糟蹋我的小裤衩,交上去。” 嘟。 通话结束。 只余江文东在秋风中,独自凌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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