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一路红颜_第171章 少吃一顿,又饿不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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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块钱,就是天桥镇请宁若初编曲、弹奏、演唱并讲故事好几天的薪酬。
  她给三个外甥的红包,就高达九万块。
  她在数字医院做一台手术,所收的红包都是上千块(这年头主刀大夫收包,是普遍现象)。
  尤其她这次主动来找江文东,把以前积攒的假期全都拿了出来,就为了赚这五百块?
  当然不是!
  可宁若初还是接过了那个信封,点头说好的。
  因为江文东说的很清楚,这笔钱出自天桥镇的财政。
  他只是代表天桥镇,聘请宁若初来帮忙罢了。
  这五百块,也已经是天桥镇聘请她的最大诚意。
  毕竟天桥镇太穷了。
  江文东倒是没想到,在他拿出五百块来“侮辱”她时,宁若初没有任何的意见,更没说什么“就凭咱俩的关系,还拿什么钱不钱的”此类的话。
  这让他有些愧疚。
  宁若初看出了他的愧疚,又看了眼来到客厅后,就坐在墙角的沙发上,打着哈欠躺在上面的江文城,才对江文东说:“如果你觉得给我的薪酬太少,而感到些许愧疚的话。那么,我可以提个条件。”
  什么条件?
  江文东立即满脸的警惕。
  “放心,不是让你和我打情骂俏的。”
  宁若初语气淡淡,说:“你不喜欢喊我小姨,我也不喜欢你喊我宁大夫。你以后,就直呼我的名字好了。”biqubao.com
  原来是这个条件啊。
  行!
  江文东一口答应。
  他答应的速度很快。
  宁若初再说话时的语气,也明显的变冷:“江文东,我们开始吧。”
  她不再逼着江文东喊小姨,也不再喊他文东,而是直呼其全名。
  这就等于和江文东,划清了某条界线!
  江文东却觉得这样子,才是最正常的。
  最好她能清晰的意识到,江家确实不希望、或者说不稀罕她的报恩意思后,能彻底放下肩头上的担子,找一个她喜欢的男人,去过她喜欢的生活。
  “好的。。”
  江文东拿出纸笔,放在了钢琴上:“这首歌是我偶然的机会,听一个走江湖卖艺的唱过。我只记得旋律和大约歌词,却不懂的怎么谱曲。你先听我哼唱几遍,写出曲谱。”
  宁若初点头,拿起了铅笔,竖起了耳朵。
  通过别人的哼唱,写出曲谱这种事对于宁若初来说,没有丝毫的难度。
  咳!
  江文东清了下嗓子,又看了眼此时竟然呼呼大睡过去的江文城,暗骂了声猪后,才开始哼唱。
  什么叫经典的旋律?
  所谓的经典旋律,就是当江文东哼唱出白狐的第一句后,原本暗中不屑(她以为江文东道听途说来的曲子,不是陈词滥调,就是靡靡之音)的宁若初,眼眸顿时一亮。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
  原本只想哼唱旋律的江文东,受这首曲子强大的吸引力,索性把歌词也唱了出来。
  他的嗓子倒不是破锣、或者公鸭嗓子,是带有一定磁性的男中音。
  可惜就是五音不全。
  套用后世流行的说法,那就是:“别人唱歌是要钱,江文东唱歌是要命。”
  可就算江文东在索命,埋首飞快修改曲子的宁若初,还是在他唱完第三遍后,低声说:“再唱一遍。”
  还唱啊?
  我都唱了三遍,你还没谱好曲?
  可真够笨的——
  江文东只好在揉了揉嗓子后,顺势倚在钢琴上,开始唱第四遍。
  终于。
  当江文东唱完第七遍,感觉嗓子都哑了时,宁若初才算放过了他。
  可算是让嗓子休息下了。
  前世时就不怎么唱歌的江文东,赶紧走到旁边的案几上,端起水杯喝水。
  看到江文城睡得呼噜震天响,真想给他一脚!
  让他来这边,就是陪着江文东,以免大哥和宁若初独自相处时,会有尴尬出现。
  他倒是好。
  进门后直接就睡了过去,估计在他耳边放鞭炮,都无法把他惊醒。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空灵悦耳的钢琴声,忽然从客厅内响起。
  江文东抬头看去。
  就看到端坐在钢琴前的宁若初,纤细白皙的十指,在琴键上灵动的跳跃了起来。
  她本人则闭上了眼睛,随着不怎么熟悉的旋律,轻轻摇晃着。
  “真没想到,她在谱曲这方面,也有着让人羡慕的天赋。”
  江文东心里想着,端着水杯走过去,在她弹第二段时,说道:“停。”
  琴音戛然而止。
  宁若初睁开眼睛,抬头看着他。
  “这一段不对。”
  江文东的右手食指,在空中比划着:“应该是这样。”
  他虽然不会谱曲,甚至都看不懂刀来咪发嫂拉稀这七个音标,却能从琴音中听出,和原曲不对的地方,这才马上叫停,重新哼唱这一段。
  宁若初很是惊讶。
  江文东说的很清楚,这首曲子这首歌,是他“道听途说”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能记得大约旋律,就已经很不错了。
  又怎么可能,从她的琴音中听出,她在弹奏时就觉得不好的错误细节呢?
  “这首曲子这首歌,如此的凄美缠绵,堪称让人过耳不忘。可我此前,却从没有听说过。关键是,他能敏锐察觉出,曲子里所有不对的细节。难道说,这是文东的原创?”
  宁若初心里想着,一遍一遍又一遍的,按照江文东的每一次叫停,精心修改,再弹奏给他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终于。
  当江文东凝神听完宁若初的又一次弹奏,才点了点头,表示就是这个味儿时,才发现原本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江文城,已经不在客厅内了。
  窗外的太阳,也早就爬过了头顶。
  负责安排大家吃饭的白鹭,见他们全神贯注的修改曲子,在吃午饭时也没打搅他们。
  只是悄悄把午餐,放在了案几上。
  “饿了。”
  江文东揉了揉肚子,刚要对宁若初说吃个饭后再说时,她却抢先说:“吃饭后的食物,会造成血液回流胃部帮助消化,从而让大脑供氧不足,产生疲倦,影响状态。”
  江文东愣了下:“难道不吃饭?”
  宁若初回答:“少吃一顿,又饿不死。”
  江文东——
  刚要和宁若初协商,反正他只负责挑刺,又不需要状态,要不他先吃饭时,却看到她的眼眸忽然一亮,满脸的激动,蹭地站起来。
  对着江文东的背后,门口方向颤声叫道:“兰姐。您,您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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