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晚从花富盛手里接过的两百块钱,白桂花就有种说不出的激动:“原来,钱这样好赚!” 尤其花富盛告诉她,事成后还有两百块钱的好处费之后。 白桂花就感觉自己被大大的馅饼砸中了! 她哪儿知道,韩斌其实给了花富盛三百块,也承诺事成后再给三百? 任何年头,吃回扣这种事都屡见不鲜的。 反正白桂花昨晚接过好处费后,对花富盛拍着心口的说,肯定能完成任务。 今天。 一整个上午,白桂花都在搜寻窃取腌菜配方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白拥军急匆匆离开时,麻烦白桂花帮忙看门的嘱咐,让她可以正大光明的进屋,去找她想要的东西。 找到了! 几乎是没费吹灰之力,白桂花就从只挂着锁的抽屉里,找到了那个记录着“绝密”配方的小本子。 “这四百块,简直是赚的太轻松了。” 把小本子装进口袋里后,白桂花心中感慨。 她并没有觉得,她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白拥军确实喊她一声姑。 但她这个姑姑,可不是白拥军的亲姑,早就出了五服。 白鹭姐弟俩走了狗屎运,傍上大有来头的江文东后,无论是社会地位,还是经济条件,都是立竿见影的好了起来,能不让人嫉妒恨? 至于白桂花能来腌菜厂工作,并被白拥军委任为三组组长的事。 呵呵。 有谁会相信白拥军画出来的大饼? 要不然,腌菜厂原本要招收一百名工人,为什么只招了25个人,就再也没谁肯来了? 白桂花能来腌菜厂干活,纯粹是给白拥军苦苦相求下,才给他的面子罢了! “真不知道究竟是谁,想要所谓的绝密配方。” 带着这个疑问,白桂花借着午休时间“信步”出了厂门口,来到了腌菜厂的后墙。 花富盛早就等候多时。 等白桂花拿出那个小本子,花富盛确定是“真品”后,马上就兑现了承诺,又拿出了两百块。 仅仅是偷了个小本子,就拿到工薪族两个月薪水的白桂花,并没有高兴多久,麻烦就找上了门。 从镇上回来的白拥军,发现记载着绝密配方的小本子丢失后,立即震惊、震怒! 他开始彻查,是谁偷走了那个小本子。 疑点很快就指向了白桂花。 因为很多在车间门口晒太阳的工人,都说白拥军离开的这段时间内,只有白桂花去过他的办公室内;她出来办公室后,就马上出厂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桂花姑!是不是你拿了我的小本子?” 白拥军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喝问白桂花。 “军子,你他妈的少血口喷人!” 白桂花立即被踩了尾巴的兔子那样,一蹦三尺高,开始和白拥军争吵了起来。 几分钟后。 “老娘不干了!” 白桂花把工装一脱,狠狠丢在了地上:“给老娘结账,我现在就走。” 俩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吵。 就连路过厂门口的路人,都被争吵声所吸引,都看到丢掉重要文件的白拥军,气急败坏下砸了一扇窗户。 要不是闻讯赶来的马文静,和黄玲玲极力阻拦,白拥军肯定会对白桂花动手。 白桂花则在捶胸顿足后,嚎哭着寻死觅活。 恰好她家丈夫有事来镇上,看到这一幕后,挽起袖子就要和白拥军大打出手。 虽说没闹出什么伤来,却惊动了江文东。 毕竟腌菜厂被他寄予厚望,肯定不想闹出什么事来。 白鹭开车,载着他火速赶来。 江文东了解过事情的经过后,脸色阴沉的让黄玲玲,给白桂花按每天十块钱的工钱,结账走人。 白鹭则满脸的恨铁不成钢,当众接连狂踹不成器的白拥军。 这事闹的挺大,很快就传到了韩斌的耳朵里。 刚拿到配方时,韩斌还对配方内得需要大批的八角、猪油甚至香水这些东西,而感到满腹不解,怀疑这个配方的真实性。 可在林海峰屁颠屁颠的跑来,详细汇报腌菜厂发生的那一幕后,韩斌就淡淡的一笑。 也许。 大大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的配方,才是江文东敢吹嘘着,能用白菜去赚外汇的根本所在! 要不然。 江文东得知配方被盗后,也不会脸色发黑。 白鹭也不会不管不顾的,当众狂踹白拥军。 驿城侠更不会,亲自火速赶往腌菜厂调查配方失窃的案件! “我知道了。事关文东同志的形象,不要随便对人说这件事。” 韩斌冲林海峰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他“警告”林海峰,不要“随便”对人说这件事的意思,是个人就懂。 颇有几分小聪明的林海峰,顿时秒懂,点头哈腰的去了。 等林海峰关上房门后,韩斌拿起了话筒,拨号。 铃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时,叶星辰的午休时间刚结束。 她拿起话筒:“我是叶星辰。” “叶县您好,我是韩斌。” 韩斌语气恭敬的说道:“东西,拿到了。” “哦?” 叶星辰的秀眉一飞:“这么简单?这里面,会不会有诈?” “我也怀疑这里面有诈,尤其看到配方后。” 韩斌就把他拿到配方后的“读后感”,简单讲述了一遍。 最后又把江文东脸色铁青、白鹭狂踹白拥军、驿城侠亲自去查案的事,也给说了一遍。 听韩斌说出这些后,刚得知配方里竟然要用大量香水、猪油后也觉得不可思议的叶星辰,疑心尽去。 淡淡地说:“通知连步喜,就用这个配方来腌制所有的腌菜。” (叶星辰投资的腌菜厂,虽说还在建设中。但早就开始收白菜,在租赁的户下安装大缸,以叶星辰提供的那些调料来腌制腌菜了。) 韩斌自然是一口答应。 “这么奇怪的配方,氓呆是怎么研究出来的?” 叶星辰放下话筒后,秀眉微微皱起的自言自语。 铃铃铃。 电话再次响起。 叶星辰再次随手拿起来:“我是叶星辰。” 一个好像刚才接连吸烟一百根的女人嗓音,从话筒里传来:“小宝贝,是我。” 听到这个烟熏嗓后,叶星辰笑了:“呵呵,你这个每天都忙着对人动刀的女屠夫,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想你了,就打了。” 烟熏嗓女人懒洋洋的回了句,话锋一转:“小宝贝,我听说你这次去白云,就是为了力踩我堂姐的那个书呆儿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814/688240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