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一路红颜_第93章 这个坑爹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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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中斌的忽然出现,确实让王刚愣了下。
  随即意识到他的出现,肯定和江文东街头被围殴有关。
  王刚连忙微笑着站起来时,对儿子王鹏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出去。
  王鹏却视而不见——
  他也看出清中斌等人的出现,就是为了江文东案来的;他这个真正的幕后黑手,当然希望能留在现场,听听市局是怎么办理这件案子的。
  那样才能做到心中有数!
  王鹏的反应,以及他心里怎么想的,王刚这个当爹的心知肚明。
  他也觉得儿子留在现场最好。
  问题是,王鹏不是警务系统里的人,他是没有资格参与其间的。
  “蠢货!如果你硬是留下来参与此案的调查,只会引起市局的高度怀疑。”
  王刚暗骂了句,微微皱眉对王鹏说:“王鹏,你先回家。回家后告诉你妈,就说我今晚得加班。”
  王鹏从父亲的眼神里,看出了怒意,这才不情不愿的点头说了个好。
  他刚要走——
  站在门口的清中斌,却忽然问他:“你就是白云县刘剑斐书记的秘书,王鹏?”
  清中斌为什么连夜赶来县局?
  就是为了抓捕王鹏!
  “是的,我就是王鹏。”
  王鹏微微欠身,像他爸那样,也是满脸含笑不卑不亢的样子。
  他的话音未落——
  清中斌大手一挥,厉声喝道:“来人,把王鹏给我抓起来!”
  进门后就做好抓捕准备的徐涛,立即亲自带人扑向了王鹏。
  王刚脸色大变,嘎声喝问:“清局,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鹏则本能的挣扎,满脸的不卑不亢全都消失殆尽,色厉内荏的吼问:“干什么?我又没有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
  徐涛压根不理会他的吼问,只是咔嚓一声,麻利的给他戴上了手铐。
  “松开我,松开我啊!”
  王鹏惊恐的大叫:“爸,爸,救我,救我。”
  王刚的右手,本能的伸向了抽屉。
  抽屉里有把枪——
  只是他的右手刚碰到抽屉,就听清中斌冷冷的说:“王局,你最好别擅动。要不然,后果自负。”
  王刚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就看到徐涛等人的右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如果王刚真敢拿枪——
  即便他身份地位非凡,可依法执法的徐涛等人,为避免没必要的危险,肯定会率先开枪!
  “清局,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刚脸色阴沉,缓缓的缩回了右手后,和左手一起放在了桌面上。
  徐涛等人的右手,也马上松开了枪柄。
  清中斌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解释,只是回头看了眼门外。
  很快,就有两个市局的同志,押着一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这个人后,王刚的双眼瞳孔,立即猛缩。
  还在试图挣扎的王鹏,则瞬间呆立当场。
  这个被押进来的人,正是白云县最大的混子头赵明!
  王家父子看到赵明的一刹那,就什么都明白了。
  “赵明,你给王局说说情况。”
  清中斌吩咐赵明。
  “好的,清局。”
  白云县头号反骨仔赵明,赶紧点头哈腰的答应。
  赵明开始娓娓道来。
  从他接到王鹏的电话开始说起,一直说到他主动拦住市局的车子,算是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王家父子这才明白,答应为王鹏背锅的赵明,为什么始终没有出现在王局的面前。
  原来他叛变了组织——
  等赵明说完后,清中斌才看着王鹏,冷冷的问:“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王鹏还有话要说吗?
  有!
  他冲王刚大喊:“爸,救我,救我啊!”
  王刚的腮帮子,眼皮子不住的抽抽。
  他何尝不想救这个独生子?
  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赵明忽然笑嘻嘻的再次说话了:“王少,王局眼下都自身难保了,还怎么能救你?”
  嗯?
  你这个大反骨仔,这话是啥意思!?
  王家父子齐刷刷的一楞。
  赵明又看向了王刚,依旧嬉皮笑脸的样:“王局,实不相瞒。我生怕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之后,还会遭到您的打击报复。因此为了我的自身安全,我必须得把您也拖下水啊。您来白云的这两年内,让我帮您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拿了多少不该拿的钱。今天下午我投案后,就把那些证据全都上交了。”
  什么!?
  王刚的身躯,猛地一嗦嗦。
  随即觉得双膝一软,再也无法站立,噗通一声重重蹲坐在了椅子上。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次来的几个人,则是青山市纪委的人!
  带头的人,赫然是市纪委的副书记包天青。
  看到包天青后,王刚突增强烈的尿意!
  包天青神色冷漠,带人走到了王刚的面前:“王刚同志,请你现在就跟我们去规定的地点,在规定的时间内,接受我们的调查。”
  去规定的地点,在规定的时间内,坦白所犯下的错误。
  这就是最让仕途中人,谈之色变的双规!
  纪委的人给王刚造成的压力,比带枪的清中斌更甚。
  毕竟王刚是白玉县的常委成员,只要他不做出危险举动,清中斌就不敢动他一手指头。
  市纪委的人呢?
  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办理犯错的官员!
  大脑一片空白的王刚,半晌后才缓缓的清醒,看向了此时已经瘫坐在地上的王鹏。
  这个为了女人,就吃醋喝酱油的坑爹货啊!
  早知如此,当年就该把他呲在墙上的。
  王刚在痛恨儿子的同时,心中的悔恨也是好像潮水般涌上:“谁能想到江文东的背后能量,竟然是这样的大?事发后,我就该秉公执法,大义灭亲的。”
  可惜这个世界上,压根没有后悔药。
  王家父子能做的,就是在心里用最最恶毒的语言,来咒骂江文东。
  这也导致了江文东在大清早的刚醒来,就不住的打喷嚏。
  “唉,是谁在骂我呢?还是谁在想我?”
  看了眼窗外蒙蒙亮的天,江文东揉着鼻子走到了客厅内,坐在了沙发上。
  嘟嘟。
  案几上的外线电话,忽然爆响了起来。
  大清早的,谁来电话?
  一点都不让人清心——
  江文东懒洋洋的伸手拿起话筒,放在耳边,鼻音很重的问:“我是江文东,请问哪位?”
  话筒那边却没人说话。
  嗯?
  这谁啊,大清早的给我打电话,却不说话。
  江文东皱眉,把话筒举到眼前看了眼,又问:“请问你是谁?”
  还是没人说话。
  江文东有些烦,语气不好听了:“你究竟是谁?不说话,我挂了。”
  终于。
  一个清冷的女孩子的声音,从话筒内传来:“肉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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