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一路红颜_第22章 走?你们往哪儿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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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韩力眼里,花家村的村民们就是一群羊。
  而他则是一只狼!
  狼在吃羊时想怎么做,还用看谁的面子,考虑羊是什么感受吗?
  那就更别说,会有一只羊跳出来,拿犄角来顶他这只羊了。
  可是现在,却真有一只羊从人群中冲出来,用一根枯枝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羊竟然敢打狼?
  沃糙!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韩力脸上挨了重重的一树枝后,顿时被打懵了。
  不但是他,就连他的几个小弟,包括现场围观的花家村的村民,也全都傻掉。
  反倒是那个死死抱着奶羊,被拖行到农用三轮车前的花柔,艰难的抬起了头,看向了用树枝狂抽韩力的人。
  这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身材并不魁梧却修长,那张脸眉清目秀,一看就不是农村青年。
  这张脸——
  花柔仅仅是看了一眼,就牢牢记在了心里,终生不忘!
  啪。
  满腔怒火的江文东,再次举起枯枝,又一次狠狠抽在了韩力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
  他从来不觉得,暴力是解决问题的最佳办法。
  但此时此刻,谁要是敢来阻止江文东,用树枝殴打韩力,他就敢和谁玩命!
  “啊——”
  胖脸再次被狠抽后,韩力终于清醒,张嘴发出了一声惨叫。
  他的几个小弟,也随即全部清醒,纷纷怒吼着扑向了江文东:“他妈的,你敢打人?”
  就在这些小弟即将扑到江文东的面前时,忽然有个人从他背后跳出来,张开双手把他护在背后,娇声厉喝:“都他妈的给我站这儿!这是天桥镇的镇长!”
  什么?
  他是天桥镇的镇长?
  几个小弟齐刷刷的一愣。
  让他们欺负平头老百姓,他们绝对是最顶级的专家。
  可如果让他们对天桥镇的镇长动粗——
  他们真得跑回家,好好问问他们的妈,这事能不能干?
  真怕韩力等人会打伤江文东的白鹭,此时就像护着鸡仔的老母鸡那样,张开双手死死的护着他;再次大喝:“你们谁敢动江镇一根手指头,我他妈的杀他全家,诛他九族!”
  这一刻。
  白鹭还没嫁人之前的那种彪悍劲,全都在瞬间猛地爆发了出来,绝对是震慑当场,再也没谁敢乱动。
  被她护在背后的江文东,很是有些无语的同时,说内心不感动那是假的。
  毕竟小狗腿在护住他后,那种全身毛发都竖起来,要和韩力等人拼命的狠戾,绝对是如假包换。
  此时的现场,足足上百人之多。
  却在白鹭接连厉喝过后,再也没谁说话,就连那只奶羊都不敢咩咩的叫了。
  只有看不到的北风,在所有人的耳边,凄厉的呼啸着扑向远方。
  韩力的小弟们,不认识江文东。
  韩力认识啊。
  就在十天前的那个晚上,韩力还曾经在镇政府南边的石桥上,抓住江文东衣领子威吓他来着。
  更知道这个原本没有被他看在眼里的小白脸子,竟然颇有背景来历,让他堂哥韩斌也吃了一个大亏。
  因此。
  即便韩力的胖脸上,带有两道迅速肿起的淤青,疼的他只想暴起杀人。
  他还是在认出江文东后,慌忙对几个小弟们叫道:“大家都别乱动!这是江,这是咱们镇上的江镇长。”
  沃糙。
  原来他真是镇长啊。
  几个小弟闻言,慌忙后退。
  别看这几个小弟,也是那种坏事做绝、都不会做噩梦的狠人,但受几千年来“官本位”思想影响,在见官后,潜意识内就觉得自己矮了一大截,哪敢再妄动?
  “镇长来了!”
  “他真是镇长吗?”
  “看着好年轻哦。”
  “镇长能帮花柔姐妹俩吗?”
  花家村的村民们,此时全都议论纷纷了起来。
  白鹭确定场上,没有发生剧烈冲突的趋势后,这才暗中松了口气。
  立即放下护着江文东的双臂,转身退到了他的背后。
  这就叫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江文东却回头,吩咐道:“白主任,把两个孩子搀起来。再帮她们检查下,有没有受伤。”
  “好。”
  白鹭点头,走向了那对姐妹。
  江文东看向了韩力。
  俩人四目相对。
  韩力及时把眼里的狰狞隐藏,强行浮上了一些笑容。
  江文东却神色木然,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就看向了花家村的村长:“你们村的支书呢?”
  有个梳着三七分发型的男人,也就是三十来岁,此时从人群中跑了出来。
  他就是花家村的支书,花富盛。
  刚才不见踪迹的花富盛,此时满脸殷勤的笑容,快步走向江文东时,就已经把双手伸了出来:“江镇!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花家村啊?”
  江文东空降天桥那天,全镇36个自然村的支书,全都到场参加了会议。
  花富盛当然认识江文东。
  江文东却不认识他。
  以前不认识他,现在同样不认识他,以后更不会认识他!
  这种群众被混子欺负时,却躲在人群中的败类,压根不配成为支书。
  江文东冷冷的看着他,也不说话,那就更别提和他握手了。
  花富盛举着的双手僵在空中,满脸的笑容也凝滞。
  哎唷。
  一声无法控制的轻叫,从旁边传来。
  江文东等人回头看去。
  原来是花柔被白鹭从地上搀扶起来时,左脚刚一落地,就传来了钻心的疼痛,忍不住轻声惨叫。
  她被韩力的人拖行时,因挣扎等动作,左脚脱臼。
  白鹭低头看了眼,就冲人群中问道:“村卫生室的医生,在不在?这孩子的脚踝,可能脱臼了。”
  村里的医生不在现场。
  挨了韩力一个大嘴巴的村长花富贵,连忙招呼几个妇女,把花柔送去卫生室。
  有镇长在场为花柔做主,村民们的胆子也大了很多,马上就有几个妇女冲到了她的面前,七手八脚的搀扶着她就走。
  又怕又疼的花柔,双手始终死死的,抓着她家的奶羊。
  她妹妹花眉,也依旧用双手,紧紧抱着她的一根胳膊,无声的哽咽。
  “柔儿,别怕了啊,镇长来了,可能会给你做主。”
  一个大婶安慰花柔。
  花柔被搀扶着暂时离开现场时,又特意回头看了眼江文东。
  她的脸色苍白更憔悴,却无法掩饰丽质天生的本相。
  江文东随意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先去卫生室后,又看向了韩力。
  摩洛哥币的。
  韩力暗骂了句,知道自己脸上这两下是白挨了。
  即便他是韩斌的堂弟,更是天桥镇的第一好汉!
  却依旧没胆子,敢和江文东硬怼。
  呵呵。
  韩力强笑了下,不得不暂时低头:“江镇,你先忙,我就不打搅了。”
  说完,韩力对几个小弟一挥手:“今天,先给江镇个面子,暂停执法。我们走。”
  那几个小弟连忙走向了农用三轮车。
  现场却响起了江文东森冷的声音:“走?你们往哪儿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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