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认识这是什么玩意么?” 当那名墨发高束,灼痕染面的女子将合拢的左手手张开。 展出掌心那一枚微微蜷缩的灵蚁时。 原本因着挖掘乌根草腰酸背痛,肌肤麻痛的曲殷在抬眼看去的刹那。 先是一瞬的愣神,身躯都难以控制的后退半步,额间惊出一丝冷汗。 看着那腹部生有红黄纹路的灵蚁,久远的记忆顿时扑面而来。 那种血肉消融的痛楚近乎铭刻在了身躯之中,即便过了那么久也还是让他难以呼吸。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呢。 曲殷面色难看的瞧着女修掌心的那枚灵蚁,下一刻猛然抬头。 瞳孔微张惊问道:“这屠牛蚁是在谷中发现的?” 看着眼前仅仅是看了这灵蚁一眼就面色微变的少年。 方明了摇了摇头:“不是,之前按照地图去外头的时候找着的。” 她这般说着,随即好奇的看了眼面前的少年:“所以你认识这玩意是什么?” 曲殷闻言一怔,握着锄头的手在那一刻收紧,下一瞬才犹豫着点了点头。 眉眼低垂,不知是在想什么,随即才开口道:“这是屠牛蚁,乃是一阶虫穴。 一旦落巢于周遭,便会大肆捕杀附近活物,很是危险。” 方明了点了点头,随后看着手中那只灵蚁,想起那灵蚁所在之地周遭静谧无声。 几乎寻不得别的生物,她仅仅是踏入其领地就被大肆围攻的模样。 随即又出声问道:“那,同这屠牛蚁有关的蝴蝶是什么。” 曲殷低垂着头,眼眸中一丝幽芒闪过。 此人当真是对野外所知甚少么? 还是对他的考验呢。 只是当听到这句疑问时,一丝难以控制的念头还是不禁在脑海之中生出。 让他不禁压下眼底的情绪,抬起头来镇定的开口解释。m.biqubao.com “屠牛蚁穴中,或有霾蝶生卵,春生秋收,过岁半载便可成熟,人称‘蛹丹’。” “蛹丹?”听着这话,方明了久违的生出几分兴趣,好奇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 要知道,在修仙界炼药师这一群体之中,丹这个词汇只有少量的一阶高级以上丹师使用。 因为底层一些的炼药师,炼出来的都不过是药液,药粉这一类不算成熟的制品。 真正的可以凝结成丹的灵药价格,可是远超这一类制品的。 而这种灵蝶的虫卵却有蛹丹之称,显然是有不凡之处。 见着对方已经被挑起了兴趣,少年眼眸之中一抹寒芒闪过。 随即才将所知道的消息托盘而出。 屠牛蚁。 一阶妖兽之中声名狼藉的存在,一种纯粹的肉食性妖虫。 大一些的蚁巢甚至可以吞没一阶高阶的大型妖兽,腹部可以喷射出强烈的毒素。 而且周身有价值的部分少之又少,身上的毒性也会在死后将内脏消融污浊。 可谓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听到这时,方明了不禁将手上的屠牛蚁掰开。 果然,外边看起来完好的蚂蚁内里只剩一点褐水。 然而这样一种恐怖的妖虫,却也会被一种灰色的灵蝶限制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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