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洞府外,感受着此地的安静,曲殷沉默的垂眸。 他不知晓那女修去了何处,对方递给了他一碗稠粥之后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那入口的稠粥绵密柔软,香气浓郁,近乎升腾而出的灵气让他意识到这乃是上好的灵米。 他第一次吃到了这样灵气浓郁的食物,比起谷中自己只舔舐过的零星黄羊的骨头还要香甜。 让他不禁贪婪的将滚烫的稠粥饮入口中。 灼烧一般的痛感和胃里霎时间充满身躯的灵气叫他险些呛住。 但曲殷仍是强迫自己吞咽下去,将这碗灵米粥舔舐一番,将每一点米浆都吞入腹中。 随即那双原本麻木无光的眼睛顿时燃起一分阴森戾气。 也好,弑杀邪修又如何。 总归是出手阔绰,比他伺候的这帮邪修都阔绰太多。 随即起身走出了洞府。 洞府外,唐突出现的一堆土缸让他下意识的将目光探去,而后便是瞳孔一震。 在他眼前,一大堆郁郁葱葱的灵植就摆在了外头。 他并不认得这些灵植,只是那浓郁的灵气让人光是呼吸便心动不已。 再看看那匹被系在树下,躺在干草上头合眼的灵马。 浑身光秃秃的模样,乍一看去叫人不禁发笑。 而在其面前则是摆了一口巨大的陶盆,腹部高高隆起的灵马就坐在了干草上头。 四只蹄子抵着身前的陶盆,丝丝缕缕的热气从中冒出,让人不禁投去了视线。 曲殷难以置信的低着头,陶盆之中,一颗颗饱满的灵米熬成稠粥。 就直接倒在了其中供其嚼用,一大堆阴兰被连根拔出,同一堆紫色桑叶一起堆在了陶盆旁边。 曲殷回头看了一眼洞府,又看了看灵马身前这一大盆灵米粥。 那双精致的桃花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茫然。 黄羊谷中,那些已经死去几日的修士尸身并无腐败的痕迹,只是苍白的倒在地上。 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眠,只不过破碎的肢体和逸散的灵气引来不少小动物的噬咬。 仍是让这幅场面显得有些瘆人。 曲殷感受着恢复健康的身躯,熟练的将这些散落的尸体全都搬运到了药圃。 而后看着全都被拔除的阴兰,瞳孔之中有一闪而过的幽芒。 等他将所有尸体都搬运到了药圃旁边,这才开始挖掘土坑,掩埋尸体。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黄羊谷的采药队伍外出时,如果碰上了落单的修士,如果对方温顺些就会带回黄羊谷。 如果对方不识好歹,便会就地残杀,而后将尸体带回谷中。 修士尸体乃是最优质的肥料,埋在土地之中久而久之。 逸散的灵气就有可能让周围的草木进阶灵草。 药圃周围凸起的土坑之中,就掩埋了诸多的尸体。 哗———— 嘈杂绵密的水滴砸在草叶水田中,惹得药圃之中的曲殷不禁投去了视线。 哪里,是黄羊谷中灵田所在的方向。 距离药圃不远的一处平地上,此地远离谷中那方湖水。 于是谷中之人只能远远挖了一道沟渠,将水源引来此地。 而就在此刻,半亩灵田被云层笼罩,连绵的云层落下了一片阴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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