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里头草长莺飞,刘莲花依旧照着每日常做的那般驱赶着黄羊群。 然后来到这处草地上头让羊群啃食青草,而她身旁那名身材瘦弱的少年仍旧如同以往那般。 沉默阴郁的看守着羊群不曾懈怠。 只不过此刻的刘莲花脸上却不似以往那般神采飞扬,娇艳明媚,反而生出了一抹沉郁之色。 身下的矮马想要停下来歇息一番。 也被她毫不留情的便抽了鞭子,于是也只能继续跟着黄羊群慢慢前行。 她向来厌恶这群黄羊走过后一地污秽的草地。 于是也就不肯下地一直坐在马背上,但能一个人放这些黄羊也是她身份的象征。 她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原因放弃。 而少女眉目阴沉的原因无它。 她的父亲刘氓同几个兄弟离开此地山谷,去到其它地方为她采集灵药已经走了不短的时间了。 可这都差不多快要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父亲他们竟然毫无消息,至今都没再回来。 这不禁就让刘莲花心中生出几分焦躁之意,自己突破在即,这群人却如此磨蹭! 父亲他们一行人已经在这荒野之中生活了几十年,虽然有时也会遇上些许危险。 但一行人怎么说也要活下来几个才是,不可能没有一个人逃脱。 大家虽然说是兄弟,但大难临头各自飞,再怎么凶恶的妖兽在捉住一两个修士之后。 剩下来的分不同方向逃窜,那也只能任凭其逃走了呀! 她又不知不是不知父亲的本事,至少父亲身上的轻身符可比其它几人多多了。 况且这次他们仅仅是去采药,即便路上遇到了什么有价值的妖兽因此停留想要猎杀。 也不该耽搁如此长的时间才对。 而愤怒烦躁之后,又是一种极为隐秘的恐惧浮上心头。 她从来没有想过失去父亲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像她这样颜色好,有灵根的女修,如果没有亲人庇护,很容易就会沦落成为其它野修的鼎炉。 可她却又并非在凡界检测出灵根后,自小便送到市坊之中的修士。 所以她能找到的最好未来,便是将修为提升到练气五层。 随后凭借着这般的修为,嫁到一个小家族之中为其诞下子嗣,从而在侧面加入市坊。 而那时候父亲还有他那几个兄弟所寻到的资源也就有了售卖之处。 他们也就不必再因为野修的身份在市坊中的修士收购灵草灵药时被无休止的压低价格。 甚至可以多采购到市坊里头的东西,连安全也多了几分保障。 这就是她如今在这谷中生活潇洒自在的原因,因为她就是众人的希望。 即便是谷中辛苦饲养的黄羊群,只要她馋了嘴想宰上一只独吞,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但如今父亲他们许久都未曾归来。 山谷之中的其它修士心中已经已然生出几分浮躁。 看向她的目光也不如以往那般安分守己,这让刘莲花的心中难得生出几分危机之感。 不行,她得想想办法压住那群该死的东西,不然就赶紧找个男人傍身。 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被锁在山洞里头无休止的生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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