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春光明媚,即便北域冰寒也难以阻挡这股暖风。 融化的坚冰寒气再也难以抵挡地底脉脉流动的水源。 喷薄而出的地水化作溪流河川浩荡而来,转眼间就覆盖了原本枯竭的河床。 山路上的少女看了最后一眼那处幽深的峡谷,看着江水淹没那些莲花。 紫叶葫芦随水浮起,化作一片青紫连潮随波远去,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机缘一事,果真是天数有定,转瞬即逝。 或许等到明年开春,那幽谷方才会重新显露,生长出那些叫世人惊艳的纤细莲花了。 草地上一片天光明媚,暖洋洋的日子里几只青头蟋蟀在草叶间飞起又落下。 越冬的雀儿终于在这草间展露出了头角,追着那飞起的虫儿啄食。 茵茵草间,一名肌肤娇软的姑娘正骑在一匹蹩脚的花马上头。 马背上垂下一双穿着草鞋的白嫩嫩小腿,上头挂了圈彩色的珠链。 约么十几二十岁的年纪,容颜娇美又可人,看上去便叫人心生欢喜。 少女就那样骑在马上,脸上的神采飞扬又肆意,瞧着实在是明媚极了。 春日里万物复苏,许多原本已经枯萎了的灵草也露出了嫩芽。 草地上不知何时便开出了一种颜色鲜艳的紫红色灵花。 入眼处,紫花如蝶,在这草峰之中摇曳着枝条,瞧上去实在是一副动人景象。 只不过,骑着花马的少女瞧着这些个鲜艳至极的灵花之时,脸上却并未生出几分喜色。 原因无它,自然是因着这些花色妖异的灵花虽为灵草,实则对修士而言没有半分作用。 甚至其中还含有几分毒性在里头。 但若是想将其采摘炼制成毒物,所需的量又十分庞大。 对于修士而言,这种灵草实在是分外的鸡肋。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这种灵草在这处草谷之中之前并不算常见。 可这些年来倒是愈发的多了,这让刘小花觉得十分的苦恼。 在这一片草谷之中,十几只肥硕的黄羊正在这草场之中啃食着春日的嫩草。 吃了一个冬天干草的它们对于这般难得的美味属实是想念得紧了。 即便是草根都要掘了出来尽数吞下才肯挪开步子。 而相比于其它地方,这谷中的草地也确实是单薄了些。 其中原因正是因着这些黄羊常年啃食的缘故。 但是如今的情形却不禁让刘小花愈发的苦恼了起来。 这毒草在这山谷之中生得多了,其它的灵草便生得少了。 且这乌根草阴狠极了,表面看上去不过是一株寻常的杂草,开的花鲜艳了一些。 实则除去富含毒性以外,这草亦是霸道的很,总是挤占其它草花生长的空间。 而且除此之外这种灵草亦是十分难以拔除,草茎底下乃是十分粗壮的根须。 要是真的深挖下去,那足有两米多长,小臂粗的根须定然能叫人大吃一惊。 即便除去了外头生长的草茎,若是内里的根须不清除,来年仍会继续生长。 而这几年来,乌根草愈发增多,自然是叫羊群的草料愈发稀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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