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找到了,这里,这里还有一株紫羽碧竹草!” 悬崖上,山风凌冽,一道已经尽量压抑但也还是掩不住其中兴奋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让岸上看守周遭是否有妖兽的几人顿时面上一喜,嘴角不禁带起了笑意。 采药并非是一件易事,他们这些野修资源匮乏,每一分灵气用起来都要斤斤计较。 所以宁愿多耗费体力也不愿意动用体内灵力,而灵药生长之地最易吸引妖兽。 他们站在上面,除去看守绳索是否断裂保证地下人的安全之外。 就是为了防止妖兽靠近忽然袭击。 崖顶上,几根铁杵深深的钉入石壁之中,长长的绳索向下蜿蜒,成为几人攀岩的工具。 那些嶙峋到妖兽也难以企及的地方就被他们几个毫不客气的摸索查找。 而且这紫羽碧竹草还喜欢在烈阳之下盛放,天光明媚间根本难掩踪迹。 他们几人需要判断的也只是开花的紫羽碧竹草年份是否足够罢了。 一株五十年份的紫羽碧竹草,百年炙火松的松针。 二十年份的石岩树须,十年份的春江烟水花,最后再加上金羽鸡血。 即为修仙界流传最广的凝气散丹方,虽然其中灵药亦可换之。 但这一丹方因材料最为易得于是广而传之。 百年炙火松虽然在北域较为罕见,但一份凝气散只需要取两指多的松针。 而一株百年炙火松高达三四十丈,需得两三人方能环抱,反而是几种灵草之中最易获得的。 石岩树更是有修士栽之,唯独春江烟水花与紫羽碧竹草较为难得。 一个需要在春三月的山崖之上采摘,一个要在春雨过后水质洁净的江水岸边寻觅。 但这两种灵草都不算稀少,可以说每年初春都是低阶炼药师开炉炼丹的时刻。 而一份凝气散光是炼制的灵药成本就高达七.八十枚灵石,但是如果炼制成功。 一名炼药师的炉中至少能出一两多的凝气散,如果是顶级的炼药师甚至能出三两凝气散。 只不过这一两外多出的凝气散都是属于炼丹师的,而且还要草药自供,外加一笔开炉的费用。 而这凝气散一两即一份,可作价百枚灵石,用以突破修为。 虽然这般突破之后灵气较为虚浮,但只要磨合数月即可凝练。 而山崖上的刘氓听着这道声音,此刻胸中也不禁生出几分释然。 那么多年了,他也终于有机会突破修为了。 他原先也不过是人间一介凡夫俗子,乃是地主家的雇农以耕种为生。 如若不是放牛时遭妖兽袭击,因着主家牛亡,无奈下以命相搏击杀老狼妖。 他也不至于因着恐惧主家责罚藏入山中。 食了狼妖血肉灵气入体,从此身强体壮,力达百斤。 而后偶遇修士,此后入了修仙界成了一名野修。 但,年轻时的惊险奇遇也只限于此了。 刘氓低下了头,看着攀岩上来的几人赶忙从储物袋中拿出玉盒。 小心翼翼的将那几株紫羽碧竹草放入其中。 也好,这些多出来的灵草便当做孝敬交上去。 或许能拿到两副凝气散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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