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伤的老猴王愈发暴躁,攻击也愈发狠厉了起来。 几次三番的想要越过纸傀攻击她,然即便在这种境地,方明了仍是镇定自若。 冷静的取出伤药灌入口中,一把药粉抓在手上勉强止住后背的伤口。 老猴王想要逼近,锋利的纸刃就会划过其皮肉令其愈发狂躁。 且她已经悄然退至海棠灵树之后,令其愈发不敢轻举妄动。 练气七层的修为只够她释放两次金刃术,此刻体内还剩下四十一点灵气值。 但迄今为止一道金刃术就对老猴王造成了不错的伤害。 下一道再伤其腹,或许就能直接拖死这头老猴王。 鲜血沾湿衣物,愈发僵硬麻木的左臂却还是让方明了感到一阵无力。 方明了清楚的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并不算好。 老猴王身上有多处划伤,但她同样也有。 况且凭借修士的身躯,不一定拼得过这头即便已经年老沧桑气血衰败的老猴。 可是纸傀对战老猴王也并非不是没有代价的。 纸傀轻便廉价,但是在这样的攻击之下也在不停的生出损坏之处。 老猴王的利爪也不是吃素的,这种常年运用四肢的动物臂力从来就不可小觑。 再加上那漆黑如墨的爪子,生出的攻击更是颇为惊人。 否则也就不会一击就让毫无防备的她受到重创,臂膀生出大片撕裂筋肉齐断。 而纸傀面对老猴王的优势则是不论损毁到何种程度都无知无觉不因痛楚退却。 因为纸傀,也只是一件死物而已。 但不过几分钟,两只纸傀的纸刃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折损。 身上多处已经破碎成了纸条。 不能这样下去了。 这样想着,方明了掏出了一枚灵石放在手中,丝丝缕缕的灵力流入身躯之中。 巨大的吸力抽取着灵力,丹田的灵力开始迅速恢复,一丝丝痛楚自经脉之中传来。 然而此刻的方明了已经顾不得吸收灵力过快会有损经脉了。 她只知道,如果不当机立断,那么她此行不但血本无归甚至还会有性命之危。 正当方明了手握灵石恢复灵力之时,看着面前纠缠不休的纸傀老猴王眼中终是生出一抹狠辣。 一道赤色火焰终于自其尾部升起,骤然提升的温度霎时间令方明了脸色一变。 火尾骤然挥出,一道纸傀猝不及防之下顿时就被灵火点燃。 不受控制的化为一摊灰烬,方明了下意识的就想要后退。 下一刻,气势汹汹的老猴王就已经越过纸傀的阻拦,径直朝着那道身影扑去。 该死! 一种毛骨悚然的警示感骤然自周身传来。 她毫不犹豫的就将原本打算释放法术的灵力注入到右臂之中隔挡在前。 古铜色的暗光一时间尽数汇聚于手臂之上。 身形比起修士几乎要大上一圈的巨猴一跃而起,修长巨大的手臂上墨色的爪子坚如刀锋。 吭———— 一道诡异的铿锵之音骤然在地穴之中响起,少女的身体虽然向后倒去。 可手臂处竟然仍是完好无损,猴爪划过其手臂时尖锐的金铁之音顿时出现。 这巨大的力道虽将其击飞,却并未令其破皮。 而那一刻她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铜光褪去,只留下几道白痕的手臂。 似有明悟涌上心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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