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杨休终是不禁面色一凛,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 不行,他不能同这些人在此地僵持。 下一刻,他终于不再犹豫,眼眸合拢,红色浓雾终于逐渐收敛。 围攻邪修的四人顿时惊奇的发现红雾收缩,这人竟然不再以那诡谲的血雾防身。 要知道他们不是没试过想要近身缠斗。 可是叫人心惊的是,那红雾竟然还会污染法器。 让他们手上炼化许久的武器竟一时间灵气斑驳。 生出紊乱之感叫人难以操控,属实是难以对付。 可正当四人同时想要发力攻击那名邪修之时。 那将血雾收敛的邪修却忽的肌肤枯竭。 惨白的肌肤上一颗颗赤红的血珠伸出,这诡异的一幕顿时就出现在了几人的眼。 他们对视一眼,皆是不明所以,心中生出忌惮之意。 只不过几名筑基修士虽不敢近身,远在密室之中却还有另一名修士注视着此处。 下一刻,又是数道水链朝着那杨休扫荡而去,带着清澈灵光便要切割其的身躯。 突然,那双蕴含着重重血丝的浑浊眼眸陡然睁开。 此刻的杨休不再躲闪,浑身血雾收敛,一颗颗血珠几乎化为了稠漆包裹其身躯。 一道低得只被微风听见的沙哑呢喃在此间竹林落下。 “血遁!” 唰———— 数道水链毫不犹豫的就划过了杨休的身躯,水光飞溅下看得孙福来呼吸一滞。 几人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只见水链扫过身躯,那邪修的脖颈双足处顿时就偏移了位置。 正当他们以为这邪修是已经气血干涸,灵气枯竭于是坐以待毙之时。 下一刻,那具被划开的身躯竟然爆裂。 散落的尸块骤然溶解,化为一大片浓稠鲜血急速消失。 只留下地上那件残破的衣裳显示着其刚刚存在的痕迹。 围观的四人顿时脸色一变。 这时一位有些见识的筑基修士才出声道:“糟糕!是邪修遁术,快追!” 竹林之中,一团红血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于其中穿行。 不同于先前将身躯隐匿在红雾之中,此刻他是真的将身体化为了血水穿行。 沿途的黄竹,山岩,乃至于这座玄水大阵皆是无法阻拦。 与其它五行遁术殊途同归,这乃是玄阶法术血道血遁之法。 修行此法花费了他三十年的光阴才终于修得,可这都是值得的! 修行此法者最终可身化浓血,如水穿行,不但速度极快且难以阻拦难以攻击。 乃是一等一的逃生之术! 除去使用时间越长就消耗越多的精血之外几乎没有缺陷。 此刻的杨休心头亦是愤恨不已,寻常炼气士体内能凝出十滴精血就已是炼体极限了。biqubao.com 筑基修士体内也就能凝出百滴,他身为血修。 修行之法特殊,极限也就是能凝聚一百二十滴的精血罢了。 而他修行至此,如今体内精血乃是一百零四滴。 如今瞬间逃离了那四名筑基修士的围杀,可杨休心中却生不出一丝喜悦。 只因这遁法一瞬间就要耗去他一滴精血! 迄今为止,他修行此法至今也只真正动用过三次! 使用此法的每一瞬,都仿佛有一柄薄刃在心头凌迟一般叫他痛苦。 杨休暗暗发誓,不论带着那碎片奔逃的乃是何物。 他都要将其剥皮抽筋,饮其血液,食其骨肉,方能消他心头之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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