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乃是晚春初夏的时节,大地上的青芽早已郁郁葱葱,成就枝繁叶茂之景。 林间也是多了不少鸟雀四处游行。 而一片粉花紫英丛中,一只浑身雪白,身上泛着些许粉嫩之色的白鼠正在其中站立。 两只爪子抓着一朵鲜嫩的紫花啃食,瞧着如此明显。 天空中,一只翱翔于天际间的鹭鸟划过天际。 只是一眼,就在这缤纷丛中瞧见了那只十分瞩目的白鼠。 于是眸光一闪,双翼便疾驰而下,直直的朝着花丛之中袭来。 而那只白鼠却好似是无知无觉般,仍旧因着些许花蜜香甜沉溺其中不曾动弹。 鹭鸟一击而下,只是眨眼的功夫便自天空之中下坠。 恍若一柄直射目标的利箭般朝着白鼠扑来,迅捷的影子在天际带出一阵破空之声。 那一双尖细锐利的金爪,也在阳光下闪烁着锋锐的光芒。 等到那自空中落下的影子笼罩了白鼠之时,那只稚嫩的小鼠似乎才似乎发觉了危险。 赶忙才有了动作,可那空中的鹭鸟早已近身。 不过瞬息的时刻,草丛之中,一道一直掩埋在花枝底下的身影忽的破丛而出。 直直朝着坠落的箭影扑了上去,原本直插地面的鹭鸟发觉危险来临,连忙想要展翅离去。 可却是迟了。 一只浑身灿黄的黄鼬朝着鹭鸟直直扑去。 阳光下,那一双细小却尖锐的爪子,泛着更为恐怖的寒芒。 只是呼吸间,那原本呆在原地的白鼠便消失不见,直接出现在了那鹭鸟背上。 而那黄鼬亦是直接将这天空中的鹭鸟扑倒,细长的身躯一闪而过。 纤细修长的身影便直接咬上了那鹭鸟的喉咙。 不过一会的功夫,猎手与猎物间的身份便直接调换。 原本要捕捉白鼠的鹭鸟成了口中之食,等到这一场狩猎行动全然告捷。 黄鼬便叼着比他身子还要大的鹭鸟离去,身旁还跟着那只分外敏捷的白鼠。 一道路过此地,无意间瞥见了紫英丛中场景的女子。 下意识的就揉了揉眼睛,脸上生出几分迷茫。 坏了,起猛了,看见黄鼠狼跟耗子打鸟了! 方明了原本是打算去到河边,将那两处疑似同样是一阶灵蚌的地方打捞一番。 随后若是便直接抓起来的,按理来说这样浅的水域,出现一阶的妖兽并不算正常。 一阶的妖兽应该更喜欢在资源更为丰富深水区,也就是河中央才对。 不过她思考了下河蚌的习性,这东西本就喜在浅水区域活动。 再加之修仙界,这一类灵蚌本身便有拜月的习性。 水质清澈之地更容易引入月华,这而这灵蚌虽然会捕食其它小型动物。 但原身是只食用藻类与有机物就能存活的生物,对于猎物的要求并没有其它妖兽高。 那在浅水区域生存也就不算奇怪了。 她先前捕到那只一阶中级的河蚌之后,便一直念念不忘。 这次又去了药铺之中购得一滴毒物,打算将这两处探索一番。 结果却无意间碰到了这番场景。 她自然是认得那黄鼬与白鼠的,那分明是那黄宝儿家中的灵兽。 只是她之前虽发觉那只黄鼬颇为聪明。 但今日一看那合力捕获飞鸟的情形。 这黄鼬何止是聪明,简直是聪明过了头了,竟让她都心生惊异。 寻常妖兽,那有聪慧到这般地步的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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