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皮铁骨功,玄阶功法。 铜皮为黄阶,铁骨为玄阶,二者合一才是一整部炼体功法。 以她如今的修为,也就刚到了修炼铜皮功的境界。 修为境界太低,修士的体质就达不到在皮肉烂熟的同时与灵药相互愈合的淬炼状态。 只不过当她看着手中的灵药时,还是不免有些心惊。 这铜皮功最主要的材料,就是炼化开来的精铜液,配合各种疗伤灵药组合而成。 铜,在凡界也只是最寻常的一种金属,可当数百斤的纯铜炼化煅烧,便可成为这精铜。 十副铜皮药,一副铜皮汤,她先前只听闻这功法磨人至极,即便只需一千灵石即可炼成,可也少有人成就。 买了十副灵药之后,掌柜的问了她可有修行功法,她摇了摇头。 薛淡博转头就拿了一部递给了方明了。 总归不是什么值钱玩意,铜皮铁骨功的下部铁骨功确实不常见,可是上部的铜皮功可真是烂大街的存在了。 而方明了看着手中的功法,上头记载的也很是简单。 只需要将身躯浸泡入灵药之中,然后再按照功法运功吸收药效即可。 只不过说起来容易,真的做起来却是不知要难到何种地步。 看着手中那一副掌柜附赠的铜皮汤,方明了先取了一口新锅,开始将锅中灵药熬煮了起来。 这铜皮汤也不过是稀释过后的铜皮药罢了。 待到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后,这锅中灵药便开始沸腾起来,生出了细密的透明气泡。 这铜皮汤中虽掺杂了诸多的灵药,可当真正熬煮起来的时候,她鼻尖嗅到的却是极为浓郁的金属气息。 倘若是雨后一股冰冷且毫无生机的铁锈味在这汤水之中逸散,叫人见状亦是不禁皱了皱眉。 显然,这铜皮铁骨功便是将精铜强行炼入血肉的一种手段。 难想象创出此等功法的修士究竟是带着何等的意志才能将其造出。 只是见着这铜水沸腾之时,方明了看着那滚烫直接的铜水,脸上却是未曾生出丝毫的犹豫之色。 下一刻,那只纤细白皙的小手便猛然浸入了铜水之中。 “啊!” 滚烫的水汽在接触到肌肤的刹那,原本白皙细嫩的皮肤便霎时间被烫的通红。 极致的痛在刹那间便从指尖传输到了神经,刺激得她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忍不住想要后退。 只是一刹那,浸入水中的左手便下意识的想要脱离这般险境,离开这滚烫的铜水之中。 可随即,洞府之中的少女却顿时将另外一只手握在了左臂之上,身体皆是向前倾去。 将左手死死的摁在沸水之中,任由痛楚席卷了她的左手。 有些浑浊的铜水之中顿时便逸散出一阵红晕,原本细嫩白皙的手掌在此刻皮开肉绽。 一个个的血泡在手掌之中绽放开来,可每一丝肌理又在下一刻随着灵药之力开始愈合。 她死死咬着牙,那双柳叶眼中满是坚毅之色,任凭沸水灼滚也绝不松手。 可身体还是因为这样的疼痛生出一身冷汗。 细密的汗珠在额间聚集,自下颚滚落滴在了她的手臂上。 明明只是一滴微不足道的汗水,却仍是叫此刻的她忍不住惨叫出声,连带着身躯都止不住的颤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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