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光粼粼的河岸,倒映着青山碧色。 当方明了一跃而起,乘着河风去那河中岛时,微凉的水风拂过肌肤。 身躯全然凌空,她感受到了心跳的起伏,墨发随长风而起。 在真正越过了河岸落于那株红枫旁时,一种油然而生的欣喜在她心头乍现。 她居然真的飞过来了。 之前她就曾经想过要借助纸傀的能力浮空飞行。 可之前也不过是在山坡之上一跃而下,划过了草木之中落于平地。 如今真正飞跃了这一处河岸,实在是叫她有些心难自持。 当身躯完全翱翔于天际之时,纵横在水风之间自由仍是叫人不禁动容。 她终于知晓为何众人皆是向往于天地之间纵横,这种毫无阻拦的自由确实是容易让人沉迷。 身后宽大的白翼在落地之时便又瞬息化为了两道纸傀。 一道纸傀浑身上下虽然仍是显得颇为洁白,却已是有了不少的残损之处。 而另外一道纸傀却是崭新如初,身上十分完整。 这正是二狗子和二狗子的替身。 至于为什么不是三狗子,因为方明了寻思二狗子这模样也快坏完了。 可能再过那么几个月的时间,它就要退休了。 那时候三狗子也就成了二狗子。 七个月的时间,足够让她画完一千张的空白符箓。 也足够让二狗子在水里来来回回好几十趟,然后遇到不少的妖兽了。 这几个月以来,她去到茶园灌溉完茶树之后,都要在水岸旁走上一遭。 让二狗子下水带点水货。 这七个月以来,狗子也为她赚了两百多块灵石,加起来都快赶上她画敛息符的这几个月赚到的灵石了。 而市坊里头的这条长河两岸她都已经走了一遍。 早在先前的时候,她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一处河中岛。 那株红枫一直屹立于河岸中间,虽然还未达到一级灵植的程度,却也已经相差不远了。 她经常见着不少的灵鸟栖息于这一株红枫上头,好在因着这红枫十分矮小。 于是此岛也并没有被那只较为强大的灵鸟占据。 她来到这河岸之中,自然是想在这河中岛落脚,而后看看这水底下的情形。 经过了数个月的改进,二狗子早就不是先前的那个二狗子了。 之前的时候方明了就发现了,血纹是一种十分霸道的灵纹。 一旦画在灵纸上面,就十分抗拒周围再出现其它的灵纹。 但血纹却是她操控纸傀的关键,血纹越多,她操控纸傀的灵敏度就越高。 可是她操控的是纸傀呀,纸傀最大的特性是什么? 虽然防御轻薄易于损毁,但它是可折叠的呀,而且折纸并不是不能连接的。 先前她在纸傀身下连接轻身符的碎纸就已经证实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这血纹虽然拒绝其它灵纹的加入,但其中灵气还是可以支撑其它的符文运作的。 那她完全可以将灵纹画在其它的灵纸上面,随后令纸傀折叠在身上的呀。 于是如今这纸傀在加入轻身符有了2.0版本之后。 也有了2.1版本,那就是以高级灵纸为纸刃制作,攻击力加倍的2.1版本纸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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