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整整三斤的灵兽肉后,方明了坐在河岸边打坐炼化。 周遭茶林静谧至极,坠流传来潺潺水声。 她感受着那股暖流化为数百血气自腹部涌出,滋养着这具虚弱的身躯。 原本因为失血过多手脚有些冰凉的身躯也因为这股暖流逐渐解冻,最终连带着指尖都有些许发热。 方明了合上眼眸,想起了大多妖兽在遇见修士时大多不会选择逃跑的缘由。 比起那些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数百年才能成熟,浑身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灵植灵果而言。 以妖兽血肉为食,以灵气滋养身躯的修士在妖兽眼中,其实比诸多的灵植也不遑多让,甚至还要更拥有诱惑力。 修士的最终目的,不是像妖兽那样锻炼身躯的某一部分,而是将整具身躯完全朝着的趋利性进化。 这也就代表修士身上的每一部分都相当于品级高的灵植宝物。 哪怕是仅仅能吞噬一部分,对于妖兽而言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所以修士即使不对妖兽发动攻击,只要被妖兽发现之后,被欲念蒙蔽神志的妖兽也会朝着修士进攻。 毕竟能咬下修士的一段肢体就相当于数株难得的灵草,这不得不令其心生觊觎。 所以修士就会因着自身气息难以内敛的缘故不敢轻易进山。 于是敛息符在这市坊之中才会供不应求的存在修饰,只要外出修士身上大多都要备着。 虽然颇为昂贵,一张敛息符要六七灵石一张,但总比法袍便宜。 只有一些高级修士有足够灵石能购买到绣上了敛息符纹轻身符纹的衣袍穿在身上。 那种法衣长时间的收敛自身气息,以免被妖兽发觉。 但问题是修仙界的绣灵师比起符师这个职业还要难得的多。 这些人需要依靠着灵丝将灵纹毫无差错的缝制在衣袍之中。 不但要精通符文阵法,本身还需要极强的精神力与耐心。 一件十分寻常的黄阶法衣都需要一名绣灵师花上一年半载甚至更久时间制成。 于是一件黄阶法袍的价格最少也需要数千灵石一件。 一番炼化过后,方明了终于感觉失血过多的身躯似是被暖流填充许多。 原本苍白无比的面色也顿时变得好了一些,她抹出一面水镜照去。 只见镜中的少女眼眸清冽,粉色薄唇,比起先面如金纸的模样已经好上了太多。 或许再吃上个几回,她的身体便能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了。 上个月一月,她一个月修炼所得的灵气几乎都大半消耗在这纸傀上头了,空白符纸也仅仅画了三十张。 将这三斤灵兽肉所带来的灵气全部炼化之后,方明了看着身后的纸傀。 直接令其将身下的低阶轻身符纸全都卷起收敛在体内。 纸葵虽然比起其它傀儡防御性要低了太多,但不可否认的是其自身轻便,还有其变换折叠能力属实是极强的。 只要她想,那么大一个纸傀,一米多高可以折叠成拳头大小。 纸傀身上那些可以令其漂浮起来的轻身符碎片都是她用那些残余的破碎符纸制作的。 遇到这种下水的情况时,就完全可以将其折叠起来收入体内。 而纸傀体型一般变化之后,下头的纸裙就折叠成了两道修长如刃般的锐角纸足。 然后下一刻,二狗子便如同方明了所想的那一般,直接朝着那一处激流之中跳了进去。 方明了站在水岸旁合上眼眸,感知着水底下纸傀的动静。 心中亦是不由得生出几分惊讶。 在水底之中神识所能感知到的范围减小,但水底一米范围内的各处动静她仍是能清晰的感觉得到。 这种奇特的视角让她受到了些许冲击。 她明明没有睁开眼睛,却能在水底之下发觉哪里鱼虾草蟹的动静,属实是感觉颇为奇妙。 看着二狗子已经进入激流之中,忍受着水流对纸躯的冲击,方明了心中生出几分淡然。 她不求这水底下还存有什么残存的灵蟹能被纸傀捕捉。 只要这纸傀能在这水里找到些许河蚌河鱼之类的存在给她捞上来。 让她赚取些许微博的灵珠,她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以后她来这茶园之中浇水,就可以将纸傀放置在水流之中,令其在里头捕获猎物。 而她就在岸边的茶林之中浇水,等到一天结束,她除了一身灵气还有工资之外。 还收获了另一份带有灵气的河鲜,这就相当于一个人领了双倍的工资,岂不美哉! 虽然说现在按照她的能力,如果是在水底下控制纸傀,只能在二十米范围内控制。 而且在水中的可视度也只有一米左右,而在岸上控制则是水中的一倍多,大致四十米的范围内。 她也能轻松的控制指挥,而且可见度比水底下高了许多,能感知清楚周遭五米以内的场景。 这大概是因为陆地上没有水流阻隔的缘故。 越是畅想,方明了的嘴角便愈发的忍不住上扬。 可随即她先是一滞,而后不禁愣了愣。 水底下的二狗子一开始还是听从她指挥的,但很快她就发觉,它不受控制的开始向后游动。 而后方明了猛然的睁开了眼睛,只见在巨大的水流冲击之,她心心念念的二狗子也已经被冲到了不远处。 而且因着纸傀本身就没有多少重量的缘故,纸傀如今已经开始漂浮在了水面上。 而在这河水之中,二狗子更是难以掌控自己的行踪。 她就这样看着二狗子离自己越来越远,而后顺着水流开始向外飘了过去。 方明了有些仓惶的转过了身,然后目送着随波漂流的二狗,面色瞬间惨白。 随后立即迈着步子,顺着水流方向快速跑去。 “二狗,二狗!你回来啊!没有你我怎么活呀?二狗!!!” 静谧的河堤旁,岸上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哭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812/688234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