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少女同掌柜的很是熟悉的模样,很显然这铺子眼前的少女不是第一次去了。 黄宝儿一脸气愤的看着方明了,虽然她还没有想通这其中的关联,但下意识的就感觉不妥。 手中那只破旧符笔已经跟了她几个月了,现在的她也已经成为了一名绘符学徒,可以成功绘制轻身符。 父亲也因此高兴不已,给了她好大一笔灵石,她今日正想拿这笔灵石去购置些喜欢的东西,顺带再给再给老爹买一件新袄子。 他身上那件衣服都不知道穿了多少年,每当她想买更好的衣服给他却总是被拒绝,甚至会将她买来送他的皮袄偷偷退回去。 可给她气坏了,说什么财不外露,如今她成了符师怎么说也得让老爹将身上那件破袄子扔了换新的。 结果却是碰上了面前的灰袍少女。 这几个月以来,她一直拿着那只破笔绘符,潜意识里她总觉得自己没有绘符天赋的,靠着这只符笔才能画符。 可有一日她练习绘符时太晚,旧符笔就放在了桌上,等她匆匆赶到铺子里头时才发觉自个儿没带。 同掌柜的借了一只后,却发觉绘符的水平比以往都要好一些。 前两日的时候,她也是忘了带那只符笔,用新笔去绘符,结果就真的画成功了一张合格的可以放店里售卖的轻身符。 她那时就隐约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妥之处,但又因花了那么多灵石不愿承认。 今日见了方明了,这心中的怒气终于再次爆发。 虽然她还不清楚面前的少女是如何骗她的,但就是下意识的觉得不对。 而方明了看着面前的少女眼眸一沉,面上却未表露什么不妥之处。 只是下一瞬,心头一道灵光闪过。 她皱着眉头看着黄宝儿,抬起手来一脸狠戾的指着她,直接先发制人的开口道:“是你!上次抢我符笔的那个人!” 随即拿出了储物袋,开口道:“那只符笔还在不在你身上!我劝你现在赶紧将那符笔还给我,不然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便释放了自己练气七层的修为。 黄宝儿见状顿时一愣,心头准备释放的情绪瞬间就被打断。 “那只上古的符笔......” “对,就是那只符笔!我劝你不要不知好歹,尽快将尚古叔的伏笔还我!” “尚古,叔?” 黄宝儿顿时呆滞在原地,脑海之中刚生出的思绪一下就陷入了混乱。 在询问过后,黄宝儿这才知晓,她手中那只所谓的上古符笔,其实乃是面前少女所相识的一位故人的遗物。 少女的父亲先前搬去了外城,徒留她一人在这市坊之中生活。 而后一直有一位名为尚古的叔伯照顾她,可是那位叔伯前些年的时候却不幸逝世,她闭关时久,随后出关后才知晓这个消息。 后来去店里购买符笔时,发觉那只符笔似乎是故人遗物,便想将其买下纪念一番,结果却被忽然出现的她截了胡。 黄宝儿闻言,顿时不禁因为自己的想法羞愧不已。 她那时候还以为面前的少女认出了什么上古宝物,而后下意识的起了贪念与她争执。 结果居然是这样一档子事儿。 看着面前少女脸上愤然,连眼角都气得泛红的模样,她心头的火气顿时消散无踪。 她垂下头仔细一想,本来就是她那天死皮赖脸的跟着人家,然后看见人家买东西,还硬要上前争抢。 以为发生了话本里头的桥段,于是想与其夺宝。 可也是因着这档子事儿,让她误打误撞的发现了自己还有绘符的天赋,这才阴差阳错的成为了一名绘符学徒。 想到此处,黄宝儿顿时愧疚至极的将手中的符笔还给了面前的少女,难堪得差点想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对不起啊,我那天看你喊着尚古,还以为你是发现了什么上古宝物,所以就跟你抢了这只符笔。” 面前的少女仍旧是冷着脸,很是不满的模样,黄宝儿见状语气更是低微,随后取出了储物袋中的灵石袋子。 开口道:“这样吧,这事确实是我错了,我把灵石都给你,就当我给你赔罪了吧。” 方明了闻言嘴角一抽,虽然面上仍旧装作气愤不已的模样,却也差点维持不住神情。 好家伙,这到底是谁家养出来的闺女,真是天真无邪得可以。 这后看了一眼手中的竹笼,再看看少女手中的灵石。 她勾起嘴角笑了笑:“好吧,虽然这事确实是你不对,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也不占你便宜,你看,这只灵鼠可爱吗?” 黄宝儿闻言终于欣然一笑,随即转头看向了那只灵鼠。 笼中卷成一团的白毛粉皮小鼠正蜷缩成一团,偷偷露出一双红瞳看她。 黄宝儿顿时一滞,只觉得心头让什么东西一撞,直接软化了所有思绪。 “它好可爱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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