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原本开在洞壁之上轰轰烈烈的烈阳凌霄花如今已然尽数败露。 留下的是一枚枚饱满的青涩种子的藏匿于茂叶之间,微风拂动之时偶尔露出几颗青圆摇曳,等待着果熟落地的时刻。 洞府之中,一名褪去了浑身衣裳的少女正站在雨云之下冲洗着身上的污秽。 而后仅仅是一个荡尘术,身上的水汽便被瞬息蒸发,显露出那一具纤薄却也无比结实的身躯。 方明了随意的拿起一旁削尖的凌霄枝条将齐肩墨发盘起,露出一张干净的面庞。 没穿越之前,她根本无法理解一个人要怎么用一根簪子将头发盘起,可如今来到这个世界才发觉这样的盘发才是常态。 比起用绳子束缚,一根随处可见的木棍能更加牢固的固定头发。 只要一只手将头发握成一束,再将发尾绕着束发转几圈,用簪子刺入发心呈三角状穿过,头发就不会轻易散落。 以水化镜,站在水镜前,方明了看着水面映出的健康身躯,眼中下意识的闪过了一丝满意之色。 这一具身体虽然单薄了些,看着还有些纤细柔弱的姿态。 可因着服用灵兽肉的关系,她肌肉纹理间却已经有了几分初现气力的端倪。 双手放在身躯上头按了按,躯体间的肌肉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柔软,反倒是富有弹性,显得十分的坚实。 肌理之间都散发少年人特有的青春与活力。 穿好衣裳后,方明了再次尝试着将以前造纸要来回托举的木杵握在手中,狠狠的朝着石舂砸了数十下。 可她手上的速度却丝毫不减缓,每一下仍旧是显得那么强劲有力。 看着这副健康的身躯,她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再尝试着紧紧握住那一根木杵,方明了试着在指尖加大力气。 随后她忽然就发觉自己竟然能在这木杵上头落下一点浅浅的指痕。 要知道这几十斤的木杵可是硬木所制成,木质极为坚固。 若是放到她前世,想必也只有那些经常做力气活的工人才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如而如今她这样一个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少女却也能轻易做到了。 这让方明了不禁感觉一阵兴奋,这种真切拥有力量的感受远比金银珠宝华服首饰更让她感觉欣喜。 一个人如果没有力量,即使怀揣的财富再怎么庞大,在人群之中也不亚于闹市之稚童抱金来得危险。 再珍贵的宝物也得有命守着才行,现代时还有法律制裁着人性的险恶,可如今法律二字却仍处于蒙昧时期,作用微渺。 如今已至十月中旬,她花了整整十二天的时间才将那四斤的疾风越野兔兔肉尽数炼化,同时也搭进去了她手上剩余的所有参叶。 而方明了也因此知晓了她的身体面对各种毒性,所生出的反应都是不一样的。 上次她所中的墨毒会让她经脉堵塞,从而导致灵气恢复值下降,需要将其毒素尽数清除之后才能将灵力恢复至满。 而丹毒则会导致她灵气虚浮,而这黄麻毒荆棘的毒性显然就更加特殊,主要是作用在肉体上。 服用完一次兔肉之后,那种剧烈至极的痛痒是会持续一整天的时间,直到第二天才逐渐消失。 可接下来的这两天时间里,她浑身上下仍旧是僵硬至极。 仿佛肌肉之间被涂抹了胶水又就此干涸般,让她每一个动作都显得缓慢迟钝。 但好在这黄麻毒荆棘虽说引起痛苦的时间起其它毒物都要漫长许多,但其消失速度同样也是快的。 除去肌肉暂时的僵硬之外,她没有其它的后遗症,而且这样的症状也会随着她中毒状态的削减而缓慢消失。 这在方明了看来已经是极好的事了。 这些日子里动作僵硬,绘符这种精细活是不行的了。 既然无法绘符赚取灵石,她便每日打坐恢复灵气。 食用了灵兽肉后,她这几日也不觉得腹中饥饿。 攒足了灵气就朝那一株参娃娃释放法术,最终将面板提升到了中级化雨术(19\500)中级催灵术(457\500) 而她也感觉到了自己如果靠近那一株参娃娃,那她修炼恢复灵力的速度势必会放缓一些。 这一株参娃娃似乎终于是养好了之前所受到的损伤,已经开始自动的吸收灵气重新生长。 这段时日里也悄悄长出了第五个芽苞,看样子长成曾经那副葱茂模样,然后被她收割参叶也是指日可待。 但是看着面板上那一道长长的中毒进度条,还有四肢间无法抹除的阻塞僵硬感。 方明了认命的笑笑后便待在了洞府继续打坐。 这段时间不如就潜心苦修一段时间好了,自从将聚灵诀提升到高级之后,她也很长时间没有修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812/688232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