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方明了终于将那株参娃娃放出来时,果不其然,金缸里头的参娃娃又陷入了萎靡之中。 原本已经变得翠绿且富有着生机的枝干再一次变得干枯了许多。 她感觉这玩意被自己这样折腾能还一直存活,其实它生命力也挺顽强的。 只是当她伸手想要触碰这参娃娃检查一番时,那株参娃娃感受着那只靠近的手,硬是生生的向后仰下了枝条,没给她碰着。 方明了...... 什么意思? 嫌弃她? 嫌弃归嫌弃,但方明了还是要认命的给这参娃娃刷催灵诀。 她还特意把洞府之中的那棵夜光藤搬到了参娃娃的旁边,令其照到些许光源。 没办法,她是不可能把这玩意儿搬到洞府外头晒太阳的。 而且这玩意儿是她历经千辛万苦,费尽心思才找来的宝贝,活着自然是好的。 要是参娃娃能一直给她长叶子,她就相当于有了一个源源不断回血的血包,以后受了伤就吃点治愈,那样岂不美哉? 这可比切片之后保命时用一片,越用越少可要来的划算得多。 而且这东西放久了也会灵力流逝,但她只要让其一直活,灵力的流逝就不会那么快。 于是看着面前的参娃娃,她认命的拿出了母茶茶耳。 没办法,现在她手里头能尽快恢复灵气的就这玩意还有一瓶灵酒了。 灵酒她是打算将来外出狩猎之时饮用的东西。 两斤一两的母茶茶耳,方明了打算全都用来给这参娃娃一次性刷够催灵决。 不得不说,比起一个催灵决就瞬间发芽长叶的茶枝。 参娃娃的表现属实是欠的厉害,整整七十发的催灵诀,直接让她的法术进度变成了(417\500)。 还差八十三点,催灵诀便能进阶成高级了。 而这参娃娃仅仅是在恢复通体碧绿之后,浅浅的冒出来了些许嫩芽。 这参娃娃顶上生出来的红珠之前已经被她折断了,叶子也掉了个精光,如今看上去就像根光杆一般。 而此刻就在枝干处,三个小小的芽包终于萌发,叫人看着不禁嘴角一抽。 那么多的灵力值,都够她画一百多轻身符赚二三十块灵石了。 结果却只能让这玩意儿生出几个芽苞,再看看旁边被她插在了陶瓶里头生机盎然的茶枝,这种对比就更是明显了。 算了,就这样养着吧,好歹是样保命的东西。 只是等到方明了在洞府之中开始修炼恢复灵气时,感受着洞府之中稀薄的灵气,还有每个时辰只能恢复六点的灵气值。 她仍是忍不住皱眉。 她还是太穷了点,感受着这灵气稀薄的洞府,她再次想起了她那未曾谋面的三灵根弟弟。 想来如今那人已是入了宗门之中修为一日千里。 不像她,每日为了几点灵气值绞尽脑汁,抠抠搜搜。 连去到人家的茶园之中清理茶耳,都要记得将灵气回满之后再回来。 如果她也有三灵根,那她也愿意待在宗门之中安稳修炼,即使往后要被迫去执行许多自己不想做的任务。 但那待遇也比她这样的散修生活富裕了太多。 她总是听人说着什么进入宗门之后身不由己,宗门弟子经常要去执行许多危险的任务为宗门卖命。 赚到的资源还要被宗门剥削之后才能落入手中一点。 但根据她自己的亲身经历,所见所闻观想一番,便能知晓这样的想法不过是没入过宗门之中的修士胡诌罢了。 即使在现代的时候,如果将宗门比作一个公司,底下的人为老板卖命的同时。 老板也是需要将自己手中的资源整合,而后同其它的掌握资源的关系者联系,而后才能获取巨大的利润的。 只不过她前世的资源分配属实是不大均衡,富有的人越来越富有,贫穷的人越来越贫穷,这显然是不对的。 很多时候大家付出一样的劳动力,资源分配却是天差地别,这其中显然有极大的问题。 如果换到修仙界中,她却又忽然理解了这种形式。 宗门之中的弟子四处狩猎斩杀妖兽,种植灵田,就和前世的人辛辛恳恳工作一样。 但是宗门弟子做到这些之后,却要将大部分的许多资源上缴,然后才能留下一小部分。 看上去似乎不公平,但事实上根据她如今的修行经验。 她仅仅只是练气中级就需要食用高级的灵兽肉提升修为。 而练气高级的灵兽肉需要数个练气高级修士甚至还有筑基修士,一起外出狩猎才能捕获。 而等她进阶到高级,想要继续用灵兽肉进阶,那就需要去二阶的灵兽肉,也就是所谓的筑基期妖兽。 这就不是练气士可以办到的事情了,那时需要筑基期修士出手。 否则一只二级妖兽面对炼气士能轻轻松松以一抵百,造成惨痛的伤亡。 它们之间的区别并不是简单的力量上的区别,而是生命层次上质的飞跃。 炼气士连给二阶妖兽破防都十分有限,更不用说将其斩杀了。 这时候就需要筑基期的修士了。 而筑基期修士出手后,所得的灵兽肉也是在其达到高级之后不能提升修为。 而后这些二阶的妖兽肉便会向下流入炼气高级的修士手中。 包括金丹期修士所捕获的三阶妖兽也是如此。 顶端的资源会由同等级的人,分批次一点一滴的流入下层之中。 让下层的人进步,最后达到与其同一阶级,而后循环这个过程。 宗门之中亦是如此,如果中一个宗门之中仅仅是剥削低阶修士,那根本就不可能支撑其资源的损耗发展。 这才是一个宗门财富流动,可以支撑起数万人修行的根基。 而有了这样良性的循环,只要宗门高层不刚愎自用,蛮不讲理,且为所欲为。 便能一直维持一个宗门的活力,令这个宗门愈发强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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