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想好了,当真不去孙家?凭你这般天赋,往后成了一阶高级的蕴灵师,那去到外城生活也有大把人寻你做活,那从今往后都是不愁吃穿的。” 赵花枝苦口婆心的劝解着面前的少女。 而方明了温顺的听着这些话语,却还是将那一篮子的灵桃抱到了赵花枝的跟前。 “嗯,不去了,我想了许久,以后还是想同胡叔一般当个斩杀妖兽的修士,这些灵桃您帮我还给孙婶子吧。” 看着面前表面温顺,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倔强的少女。 赵花枝叹了口气,也不再继续劝说,只是还继续埋怨道:“狩猎队有什么好的,成天打打杀杀在野外担惊受怕。 行了,这些桃你便收下吧,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些许吃食罢了,哪用得着还。”而后便将方明了推回了洞府。 抱着怀中那一篮子灵桃,看着赵花枝已经离去的背影。 她还是由衷的轻声开口:“谢谢。” 洞府开合,遮去外界的天光,她又回到了一片昏暗之中。 握着手中的桃子,想起那片如梦似幻的桃林,她眼中掠过一丝向往,可很快又被冷静所替代。 她取出一枚软桃,张口咬了下去,连皮带肉,不浪费一点汁液,将掌心的桃液也全部舔舐,随后合上眼眸开始炼化其中的灵力。 如果她成为了孙家的蕴灵师,那只要依靠着她那只要努力练习就能进阶的催灵术,她会一路从行云流水,炉火纯青,一直达到出神入化的境地。 她可以成为一名出色的蕴灵师,可以在东山桃林之中得到一处风景优美灵气浓郁的洞府,遇到困难会有人帮她解决,修为阻塞会有人替她焦虑。 遇到危险也会有人保护她,从此以后她可以过上安稳又平静的生活,从此步步高升。 多么令人向往的生活,事事都有人为她着想,未来似乎就是一片坦途。 但,然后呢? 人是一种群居生物,大多恐惧着孤独与寂寞,宁愿忍受种种不公也要待在人群之中。 遇见困难就想逃避,遇见危险就想躲藏,永远向往着富足与安定的生活,这才是人之常情。 可是就在她因为这样美好的生活动容时,她却想起了那天为了追逐参娃娃坐在崖壁上的自己。 那天她坐在崖壁上,望着上方不确定的危险陷入犹豫,踌躇不前。 她至今还记得,那悬崖好高,好冷。 她也怕死,于是在腰间绑了藤蔓。 可是爬到那里的时候,藤蔓却太短了,束缚了她前行的脚步。 藤蔓是束缚,也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悬崖顶上是未知,是她清楚或许是徒劳无功也赌上了性命想去的地方。 那天她割断了藤蔓继续前行,放弃了那一线生机也想登顶。 一如她今日所做的决定。 安定的生活不是没有代价的,她终究会因为拥抱美好,失去孤注一掷的勇气。 如果一开始面对困难就有人为她解决,遇到危险就有人保护,看到麻烦就去退让。 那她原本坚毅的内心就会被逐渐腐蚀,软化,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果决。 那未来的某一天,在她依旧站在茶馆之中,面对那个可以轻而易举致她于死命的筑基修士时。 她仍是那个无力挣扎,眼睁睁的看着死气在周遭蔓延,被威压钉死在原地的弱者。 她,不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812/68823227.html